边峰果然不负众望,两天后,就把相关的信息收集到了。
在卖丧事物件的店里有各色的空白牌位买。那里的人也相帮写牌位。不过,买牌位的人都是在家里人刚去世时买的,因为,边峰看见写牌位的时候,反面要写死者的生辰和死亡的日子时辰。而牌位的格式是:先考某公讳某某府君之神位。
梅朵问齐逸,"我过去在梅家湾时,也见过牌位上用显考显妣的,有什么不同吗?"
别看齐逸拿着文科硕士学位,毕业后教国文,可是关于牌位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一时被问住了。
边峰说,"我见那写字先生为人写牌位的时候,总要问一声,家里还有大人在吗?如果那人答是,就写先字。如果那人答没了。就写显字。"
齐逸恍然了,"这就是说,死者的上辈,或同辈的人还在,就用先字。如果死者的上辈或同辈的人都去了,方能用显字。看见用显字的牌位,表示这位是最后去的长者。"
边峰又道,"那个讳字写的偏小偏右。男的长辈去世都由儿子的名义立牌位。如果没有儿子,方才用妻子的名义。这两天里,有一个女的立的牌位上是先夫起头。她离开后,那写字先生感叹了好一阵子。"
梅兰妮停下了手工,看着边峰,"这可真是侦察兵的眼睛。想过去,我在梅家湾连自己阿爷的牌位上写的什么都没仔细看。现在想来,也不知道他的格式对不对。"
他们决定第二日就去买个空白牌位回来。用黑色的漆自己写,三胞胎都说要用隶书。大家也没什么异议。只是梅兰妮关照他们,牌位买个便宜的就行了。她特别提醒三胞胎,从来没有见过拍卖会上拍卖牌位的。
第二天,出了点状况。边峰的脸上出现了疹子。梅兰妮紧张起来了。见他也不发烧,也没有别的不舒服。不象是出水痘,也不象是麻疹。这天,他当然是不能出门了。
秦炼带着齐逸出去买了一块柳木牌位和一小盅黑色的树漆回来。
然后就是三胞的忙碌了,他们编好了生辰,和亡日。那人姓名什么的都是现成的。算好字数,最后有楚源持笔。因为他的魏碑临得最好。
牌位告一段落了。华家立刻陷入了紧急状态。
家里的男孩们都在脸上发了疹子。他们也和边峰一样,没什么不舒服。三胞胎的疹子厉害了些,连手上也有。梅朵和梅兰妮自己也有少量的疹子。这让梅兰妮百思不得其解。又怕是否床上有了跳蚤。于是,趁着太阳好,把被褥拆了洗晒。很是忙了一阵子。
王张氏上工时注意到了华家孩子脸上的疹子。又见梅兰妮的紧张样子。
忍不住提醒她,"问问你家小少爷,有没有接触过生漆。"
梅兰妮听到一个漆字,就问,"树漆算不算生漆?"
王张氏说,"那可不就是生漆吗!第一次靠近生漆的人都会出疹子。出过了就好了,下次就不怕了。"
梅兰妮赶紧刨根问底,"你怎会知道的?"
王张氏说,"这不是什么希奇事,扬州是出漆器的,我们村里也有去漆坊做工的,回来时都说。"
这下,梅兰妮彻底放下心来。果然,没两天,孩子们的疹子自己就好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梅兰妮又有心情小资了。
这天早市见有水仙花球卖,她买了好几株回来。她让三胞胎去挑选水仙花盆。这次发话,可以按照拍卖会的要求买。
她自己用小刀小心的切掉水仙球的一部分。剥去老皮。放在水里浸了一夜。洗去花球中的粘液,放入单彩釉的水仙花盆里。再让孩子们找了些小鹅卵石压住水仙花的根须。天好时拿出去晒晒太阳,一般时间放在卧室里。卧室里生了火,要比其他地方暖和。她希望能赶上过年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