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逸打趣道,"二哥,你什么时候暗通款曲,和这丫头搭上了?"
秦炼说他,"别胡闹,听你二哥说。"
边峰说,‘这丫头也是有人推荐给我的,但暂时我要买买关子,不提他。先说这个丫头。阿丑原也是常熟乡下穷秀才的女儿。她八岁那年,父亲去世了。家里过不下去了,母亲把她卖掉了,带着儿子改嫁了。那年阿丑九岁。买她的人就是住在通?坊里的牙婆。姓周。周牙婆干得是买卖人口的勾当。买了她们是要把她们转手卖掉。从中赚钱。没想到,出了意外,阿丑的脸烧伤了。从此,阿丑的左脸上留下了伤疤,算是破相了。破相的女孩是卖不掉的,谁家也不会买个丑丫头给自己添堵。所以阿丑卖不出去了。周牙婆觉的买阿丑买亏了。对她经常打骂。家里的事都是阿丑在干。而且待遇很差。"
梅兰妮说,"我经常看见一个女孩在水桥头洗东西,脸上是有一片疤,那就是阿丑吗?"
边峰说,"应该就是阿丑。周牙婆不许她去井台洗衣服,怕她把家里的事对人说。每日只让她去河里洗刷。冬天,河水冷,她的手上生满了冻疮。我觉的这女孩很适合我们家。西岸的人异化我们东岸的人。所以要挑好的来,也是难的。"
梅兰妮问,"阿丑今年多大了?"
边峰说,"过了年就是十二岁了。"
梅兰妮说,"那明天我就去找周牙婆买人?"
边峰说,"金家阿姆和那周牙婆有些交往,所以,你托金家阿姆去买,更容易些。因为棚户区的闲话传流到西岸,如果别有用心的人也许想在我们家里安插眼线。这也许是我的多想,但防着点总没有错。"
有句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
第二天,梅兰妮感冒了。咳嗽,流鼻涕,头痛,发烧。按照他们的经历,知道是得了流感了。
边峰去请了大夫来。无非是风寒之类,开了药方,自去了。
梅兰妮见药方上,有柴胡,板兰根,甘草,陈皮,麦冬,防风,干姜等药,以她那点常识,认为也对诊。所以让他们抓了药,煎服了。当下出了汗,人也睡着了。
其他的家务事可缓些做,可是马桶必须要倒掉。所以,边峰和秦炼两人一起拎了去。到了金家,金姆见了,赶紧接过去。问了才知梅兰妮病了。
金姆随着小哥俩一起到了华家。帮着照料些家务,见梅兰妮醒了,方回家去。
梅兰妮睡了一天,感觉好多了,怕感冒传染,起来后,把卧室通风,然后在卧室里烧了醋。
家里人劝她多休息。梅兰妮说,"哪有那么娇贵。从前上班的时候,感冒也不过只有一天,两天病假。现在好多了,干会子家务活,还能休息。"
金姆过来时,看见梅兰妮在厨房忙碌。感叹了一会女人的命运。后来说道,"你家这样,不如买个丫头来干活。你可以轻松一些。"
梅兰妮说,"我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孩子多,家务重,到我家的丫头是既没有什么体面,也没什么好出路的。如果买来了不情不愿的,只更加有得烦。"
金姆觉得她说的有理。想了想,说道,"我认得一个人,她倒是不会挑人家的,只是,她长的丑,恐怕不能入梅娘子你的眼。"
梅兰妮猜想,金姆说的大概是阿丑,"长的丑,不要紧,来家里做事的,又不是来当花瓶的。"
金姆说,"我说的丑,还不算,她是破相的。一般人家都不喜欢那破相了的。没的带来晦气。可这个,我敢打包票,干活不怕苦。"
梅兰妮问,"阿姆说的莫非是那个叫阿丑的女孩?"
"正是,你也知道她?"
梅兰妮说,"我经常见她在水桥头上洗刷。大冷的天,可怜见的,满手的冻疮。"
金姆叹息了一声。说出了一番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