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岱认真听了梅兰妮的叙述。对梅兰妮说,"梅娘子,你在说笑了,根本就没有这种守宫砂。听都不曾听过,梅娘子从何处得知?"
梅兰妮傻了,不是那些小说里,古代女孩都点上一点守宫砂,到时候拿出来证明贞操。
梅兰妮问,"守宫不就是壁虎吗?"
冯岱说,"梅娘子果然博才,连这也知道。只是,墙上的壁虎你也看过,如何能点呢?"
梅兰妮说,"那普通的壁虎是不能的,但是喂了它朱砂后,就能变红,然后,把它捣碎,才能点上去。"
冯岱问道,"要用多少斤朱砂?"
梅兰妮想到齐逸教的,便说,"七斤朱砂。"
冯岱笑道,"喂一斤不到的朱砂那守宫就被毒死了。"
原来古人也讲科普的。不是什么都相信的。
冯岱说,"前几年,吴县有一户大户娶媳妇,发现白练上没有元红,吵着要退婚,说是新娘子不贞。新娘子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悬梁了。女家气不过,告到了县里。当时的县令是陆子奇。两家人家各持一词。陆大人就唤了县里的稳婆去验尸。稳婆验后回道,那女子的麦齿厚而短,并未破。故而没有流红。无关不贞之事。后来判男家赔了女家许多钱财,判新娘子以媳妇身份进祖坟。这事才算完,但是两家的仇结下了。梅娘子,我劝你,这样的人家不与他结亲就是了,何必要去弄什么守宫砂。"
梅兰妮说,"那新娘子也是想不开,请个医生来家搭搭脉,不就清楚是女儿还是媳妇了?"
冯岱正准备喝茶,听了这话,‘噗兹‘一声,茶也喷出来了,"谁告诉你的,医生能搭脉搭分出媳妇女儿的?这都是子不语。"
梅兰妮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便也附和冯岱的看法。又借机问了些儿童保健的问题。冯岱听说,她家孩子定期捏积。很是赞同。还向梅兰妮讲述了葛洪的依据。梅兰妮顺手抓来了三胞胎中的一个,让冯岱指点她的手法对错。
要说,她家的家庭医生还是比较靠谱的。做事很有些科学精神。
梅朵要去农庄送暖棚架,水妮是当仁不让的船娘。
边峰带着小乙同行。船上装满了木架子和一捆捆的桑皮纸。临行前,梅朵自然有许多事情吩咐了小甲。
去了一部分心病,席羽绢心宽了许多。脸上也渐渐红润了。其实,席羽绢几个都需要心理医生。但他们中间没人曾经涉及这个领域,所以都爱莫能助。再加上这个时代人对这样的事情的看法很偏执。主流社会提倡的烈女之说,洗了大多数人的脑子。羽绢家人如果知道了她的遭遇,会不会反认为她的不死是为家族抹了黑?
席羽绢迟早要回到自己家里,有些事,尽管难以开口,还是要讲的。
这天,梅兰妮和席羽绢,绫子谈话。
梅兰妮说,"我一直没有安排你们回家,因为,我不放心你们这样回去。有些事我要给你们讲清楚。你们所经历的事,并不是你们有什么过错。你们都是好女儿。但是,这世上糊涂人多,在坏人欺负好人时,他们不敢出面制止。反而会责备受欺负的人不贞烈。好象只要受欺负的人死了,整件事请就解决了。所以,如果,你们这样回去,当家人问话时,你们回答的不谨慎就会遭到流言的攻击,那个时候你们怎么办?流言的压力是很大的。所以在你们返家前,所有的事情要想好。"
羽绢道,"我能有什么好想的,听天由命罢了。"
绫子想开口,又止住了。在华家生活的这几天,她感到很轻松。华家的佣人没有等级。责任划分很清楚,基本上,就没有勾心斗角的事。想到回到席家,她心里就犯怵,主人的派系多,还加上佣人之间的相互斗,哪有在华家省心。可是,华家再好,小姐也也终要回到主家去的。她又怎么能象水妮那样留下呢?
梅兰妮听了羽绢的话,皱了皱眉头,"虽说,成事在天,但也先要尽人事的。我也有件事要请你们二位帮忙。"
羽绢说,"奶奶不用客气,我们的命都是奶奶救的。"
梅兰妮说,"我正是要说这事,你们日后,千万不要在人面前说起泽山的事。不能告诉人,水盗曾经盘旋在那里。也不能和人说起我庄子上的人打水盗的事。如果,要问我在哪里救得你们,就说,你们是在湖里被我救上来的。"
羽绢想了想,"那是什么时间,奶奶救得我们呢?"
梅兰妮道,"就说是九月十五如何?"
羽绢说,"你的意思是我一直在你家?"
"你们落水后惊了风,受了寒,自然有一场病要生。等你们病好了,也差不多是现在这个辰光。"
羽绢和绫子听得梅兰妮这样说,心思就活络起来。几个人的话语也投机了。讨论了一个个的细节。一个计划也丰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