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三百。"陈步云说,"眼下,我对这种网眼布做的帐子能不能卖出去,心里还没有底。"
"三百文我只能卖给你二十匹,以后,我就要按三百六十的价卖了,否则我就亏了。"
陈步云说,"那我们就说定了,你先卖两匹给我,我先做了帐子看看好不好卖。我们再定合同。"
回到家里,梅兰妮对三胞胎讲了她和陈步云的谈判。
梅兰妮又点沮丧,"这个生意做的,一年就一,两百的利润,讲起价来,陈步云可是寸步不让的。"
楚源说,"生意都是从小做起,一年一,两百两的利润在别人看来,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白帐子还不行,还得其他颜色的,一染了色,成本还得往上加,我这个生意真成了鸡肋了。"
楚濂说,"可以自己染印,成本低些。我可以帮你合成染料。"
"你们说说看,什么颜色好?"梅兰妮虚心的请教。
齐逸出主意,"贾探春同志的帐子上印的是草虫。可见这是很时尚的。"
梅兰妮一想,对啊,她的帐上也印上草虫,紧跟时尚,肯定好销。不过,印草虫的帐布可不能只三百六十文一匹了。
她对三胞胎说,"我知道你们明年要参加考试了,但是你们抽空替我画一套草虫图案。我想办法制成版,用来印染。"
三胞胎没有不答应的。
梅兰妮到娄门外的染坊里去打听染价,染一匹白布是六十文。梅兰妮把织好的棉纱送去染成天青色,和湖绿色。
很快的,就把染好的棉纱送到了陈步云处。
陈步云看见染好的棉纱,非常满意。当即给了梅兰妮六百文。还问梅兰妮她的缂丝作品什么时候有货。梅兰妮想了想,明白,陈步云认为这帐纱的利润太低,还不如卖一次缂丝作品。
梅兰妮闷闷不乐的回到家里。三胞胎见了问原由。梅兰妮并不打算瞒他们,便一五一十地说了。
楚源道,"这原本是不同的两码事。帐纱利润虽然低,但它是日用品,几乎家家户户都要用到的东西,人们一但接受了它,就是一个细水长流的产业。而缂丝虽然很暴利,但毕竟不是必需品。"
梅兰妮同意,"是啊,今天我在想,陈步云肯定是做成帐子卖。哪我们为什么不自己做帐子卖呢?苏州也有洋人,我们可以找他们做生意,让他们带缝纫机过来。我们把茶叶给他们,我们再把这些手摇缝纫机的改成脚蹋的,那就要节省很多人工了。"
楚源说,"整体设想不错,细节还要商讨。在没有缝纫机之前,你就先卖帐纱吧。记得和陈步云的合同一年一年的签。"
梅兰妮的纺织作坊就这样开张了。
梅兰妮也象梅朵那样两面跑,把织好的帐纱拿去染色后,就放到苏州家中。这些天来,也有了十来匹。去染色时,梅兰妮也精乖了,一下子多染些,就能便宜些,十匹一染,每匹就只要五十六文钱。梅兰妮想自己真是锱铢必较啊,再这样下去是不是就要象葛朗台同志一样了。
估计这帐子还是能卖的,很快,陈步云就差人来要面料了,这次他一共要了十匹。
梅兰妮让小乙派人去打听,陈步云每顶纱帐卖了多少钱。没多久,小乙就打听到了,一顶帐子卖六百文。
梅兰妮觉地自己亏透了。
齐逸安慰她说,"你总得让别人赚些商业利润吧。"
"这商业利润也太高了。"梅兰妮忿忿地说。
"后世也是这样啊,商业利润有时比生产利润高很多,要么人说‘无尚不奸‘。"齐逸劝道。
楚源也相劝,"一个人总不能把钱全赚完了,总要留部分让人家赚些。"
梅兰妮认真考虑自己的帐子直销店了。
十二月二十五日,边峰和秦炼终于回到家里。两个人象叫花子一样的脏。又黑又瘦。两个人带了一船硬木回来,还带着许多活物回来。
保安队的孩子们看见那些活物都不知道是什么?可是,穿越众一看,咦?那不是羊驼吗?那不是德国牧羊犬吗?
梅朵看见那十几只羊驼,高兴的问,"这走动的黄金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三胞胎对那几只犬感兴趣,"你们怎么得的这狼狗?"
保安队员也说,"原来他们叫羊驼和狼狗啊?"
大黄也难得的叫唤着。
一见面,大家都有很多问题要问,七嘴八舌的都不停口。人声狗叫的,吵的不得了。
秦炼说,"停,停,让我和老二吃点东西,先去洗洗再说话。"
梅兰妮赶紧替他们拿出换洗的衣物。两人出门去泡浑堂去了。老乐安排人抬木头上岸。
回到家里时,两人头也剃过了,只是并没精神和大家说话,倒在暖暖的被窝里就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