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姐儿说,去年准备的迟了,所以冬天没赶上,只赶上了个早春,那也行啊,你没见,一大早的,那大户人家的车就等在那里准备拉菜了。真是有钱人家,这菜都比当季贵上十倍了,还抢着要,我们都供不应求了。"常婶喜兹兹的说。
梅兰妮自然不会扫她的兴。"朵姐儿不在?"
"姐儿去了西面了,我就没见过这么能干的小姑娘。"
常婶知道梅兰妮和梅朵的关系,话全捡好听的说。
梅兰妮当然不会忘记她来北京的正差。她问起给李家下大定的准备工作。
常婶就更有话说了,"我按照京城里的一般规矩,准备了十二抬。这是单子。"一边还介绍礼品。
梅兰妮接了过来。这大定就是古礼中的纳征了。一般男家都会借此表示对女方的尊重,多下几抬。但是,梅兰妮考虑李家是个清官,财力有限。所以就准备了十二台。
梅兰妮又在首饰那抬里添上了一套红宝头面。和黄宝石首饰。看的常婶目瞪口呆地,"这苏式的首饰头面做工就是比别处好。这一颗颗的宝石,怕是够得上皇家级别了。"
梅兰妮听的心虚,并不多接话。又在绸缎里加了几匹新的杭绸和苏锦。在器物里加进了倭国来的莳绘漆器。茶叶都是用华家自产的茶。在食品中,还添上苏州家里产的柑桔。柑桔收下来放进港里用稻草一层曾盖上,能保存大半年。
才喊了屈仪奉来,重新写了礼品单子。
过一日,正好是休沐日,全福人热热闹闹的组织人马送到了李府上。
一般总要过六个月才去请期。所以,做完这件事后,梅兰妮准备出门去视察自家的产业。
往北走,条件要艰苦些,所以,梅兰妮要做些准备工作。
才定好日子,准备出发。
李家打发人来报丧了,李太夫人去世了,李绂报了丁忧准备还乡了。要尽快替孙女完婚。
梅兰妮只得更改行程。第二天就让叶惟世抱着一只雁鸭,带这几色点心,去李家请期。
婚礼就定在了六天后。
华家这里,赶紧布置新房。梅兰妮西面靠北的那个原来自己住的小院让出来做新房,她自己搬到了上房去住。其实她挺不愿意住上房的,但是这里她级别最高,她不住上房就没人住了。女方的家具是来不及打了,好在华家的房子里壁橱,角架都设计的很合理,并不需要太多家具。所以很快就布置好了。
迎亲那天,金掌柜带人过来帮着张罗。叶惟世在翰林院的朋友也过来。沈德潜因为近来深得皇上恩宠,所以要爱惜身价,不随意赴宴,不过送了随礼过来。
到了婚礼那天,梅兰妮忙忙碌碌了一天,接亲,新人拜堂。
梅兰妮成了‘高堂‘。又帮着招待女眷。其实那些女眷是些什么人,她都没有彻底弄明白。
好容易,到了人散后,她也累了一天,梳洗了一番,就抱着鸭毛的大靠枕睡了。这一觉睡到了天亮,才醒。
梅兰妮习惯了早上早起的。醒来后,立刻起床穿衣。
她家的习惯都是都洗手间去刷牙,洗脸,梳头的。
等她再进睡房时,见有个丫头正在替她叠炕上的被褥。北方的炕白天是当作起坐的地方,所以,被褥都要放到旁边的橱上或橱里。晚上再铺出来。这倒有点象和式的睡觉方式了。
平日里,这些事都是梅兰妮自己做,今天进来,看见已经有人在做了。
梅兰妮先还以为是三妮,才要对她讲,放着她自己来,发现那人面生的很。梅兰妮警惕性一下子就高了。
"你是谁?怎么我从未见过你?"
那丫头一看教养就和别人不一样,听见梅兰妮问,不慌不忙的先福了一福,给梅兰妮请了个早安,然后才自我介绍说自己是,"大少奶奶的丫头,昨儿才来的,奴婢叫文碧。是大少奶奶让来侍奉太太的。"
梅兰妮知道李和娘有丫头陪嫁过来,"你们过来几个人?"
"两个,还有一个叫书香。"
梅兰妮心想,这官僚阶层就是不一样,再穷的官,该有的身价是不能差的。陪嫁丫环也是不能少的。
她这时才意识到,她和那些高门大户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出身在一个没有奴仆的时代,接受了几十年的平等教育,对于奴仆这样的事根本就是难以接受,虽然她家也请佣人,但是她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象是劳资关系。
常婶这时咋咋呼呼地进来了,"夫人,赶紧去堂屋了,要接茶了,过了吉时就不好了。"
和文碧一比,高低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