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小时啊,我长个子呢,人都要饿没了。”
周煦要死不活地坐在桌边,掰着筷子等锅开。
老毛纳了闷了:“罚你了么?你早睡觉不就完了,非要拖到现在,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热衷于熬鹰呢,鹰招谁惹谁了?”
“一个两个?”
周煦直接歪了重点:“还有谁?”
老毛翻了个白眼:“祖宗。”
在松云山,“祖宗”
只特指一个人。
周煦“哦”
了一声,欣慰道:“那我就放心了,你看他,熬了这么多年鹰,又高又酷又厉害。”
老毛反向滤镜八万米,不管现在的闻时什么样,只要提起熬大夜,就只记得当年两眼乌青的雪团子。
他撇了撇嘴,对周煦说:“你得想想,那祖宗从小练傀术,到现在一千年,死了又活,体质基本上跟半仙没区别。
他不会丑不会秃。
你会。”
周煦:“”
“他不会伤肝不会伤肾,你会。”
“”
“他不会死,灵相挖了都活蹦乱跳的。
你还是会。”
“”
“他——”
“停!
可以了。
人身攻击我觉得到这里就可以了。”
周煦感觉再说下去,他就算熬不死也呕死了。
于是老老实实交代了原因:“我也不是真那么想熬,就是今天感觉怪怪的。”
老毛一脸疑惑。
就连夏樵都拎着漏勺转头看他:“什么叫怪怪的?”
周煦:“不知道,就是觉得不能睡。”
这话说完,桌边三人同时静了一瞬。
下一秒,又同时转头朝北墙那边看了一眼。
周煦毕竟是卜宁一半的转世,第六感见鬼地灵,从未错过。
就连老毛都不敢不服。
他说不能睡,就必定有事发生。
而如今,这山里如果有事,也只会跟洗灵池那三位有关。
毕竟闻时作为塑造躯壳的人也有所感知。
他不止一次说过,成功还是失败就看最近几天了。
在有结果之前,魂火万万不能熄。
老毛他们盯着墙角看了好几分钟,隐隐有点坐立难安。
倒是那盆魂火还在无声燃烧,猩红澄烈,跟前几天没有任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