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闭,李诺便朝着前堂走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镇西侯的西北军,他一定是要拿下的。
孔弼达出面都没有用。
当然,他也希望孔弼达这个百岁老人别犯湖涂,做出晚节不保的事情来。
前厅。
镇西侯昂首而坐,脸上神色不卑不亢,一双虎眼炯炯有神。
而他儿子陈泰的气色则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不耐烦,但被老爹狠狠一瞪,就立马乖巧了。
孔弼达做过宰辅,这气度当然也是数一数二,丝毫没有因为李府的怠慢而动怒。
他悠闲地饮着茶,笑呵呵道:“都宽心吧,李子安虽然性情刚烈睚眦必报,但老夫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一会他来了,便由老夫出面说项,你们两家的恩怨就此撇过。”
“哎,真是家门不幸啊,出了这么一个逆子,一会还得孔老多担待一二,学生不胜感激。”
镇西侯哀叹一声,毕恭毕敬道。
孔弼达洋洋自得道:“汝子陈泰可是难得的一员勐将,无论如何,老夫都会保下他的。”
说起镇西侯陈颢和孔弼达的关系,只怕鲜有人知,两人之间有过一段师徒情谊。
不过陈颢自知文道天赋不行,这才弃笔从戎。没想到还真被他闯出了一方名堂,原本的世袭侯爵也是连升三级成了镇西侯。
要知道不管是什么爵位,但凡以“镇”、“靖”开头的,那都是最顶级的勋爵。
虎父无犬子。
而他的儿子,也是一员勐将,跟随他在战场上大杀四方,最终亲自斩杀西戎首领而被赐封武陵侯。
这时,李诺大笑地走了进来,对着孔弼达拱了拱手:“哈哈哈,孔老驾临寒舍,令我蓬荜生辉啊。”
孔弼达捋了捋白须,坦然接受了李诺的儒礼,然后唠嗑起家常来:“子安啊,许久没见你吟诗作赋了,近日可有什么佳作?”
“近日一直在忙着军中的事情,倒是对文道有些生疏了。”
李诺摇了摇头,心中有些不悦。
这个孔弼达还真是将自己当做老前辈了。
“而今景泰一朝,国泰民安,你还得将心思多多放在儒学上啊。”
孔弼达开始倚老卖老了。
在他看来,他是老前辈,那么年轻后辈见了他,当然要毕恭毕敬,接受他的淳淳教诲。
只是他浑然忘了,李子安对中原王朝做出的功绩,并不比他差。
在北蛮铁骑南下,朝廷仓皇迁都,人心惶惶之际,李子安挺身而出,横刀立马,保卫长安,挽回了朝廷颜面,此举,就已得天下民心了。
而他以肉躯堵魔眼的事迹,都过去六十年了……
李诺还是礼让了一下这位老前辈。随后对镇西侯问道:“镇西侯今日来我府上,难道是西北战事有变?”
镇西侯略显尴尬。
燕王死了。
那么率领西北军去支援殇阳关的人选,也就只能是他了。
所以,皇帝急召他回京。
而他的儿子自然是他先一步回去。
哪知就偏偏这么的巧,就这么一个时间差,儿子就闯祸了!
才回到长安没几天呢,就特么的看上了靖安伯的那几个女儿,甚至还心急地托媒人上门提亲!
昨夜,又偏偏被一群狐朋狗友请去君子轩吃酒,然后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若非他了解自己儿子的秉性,他都怀疑这是别人设下的圈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