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兵部左右侍郎……那也就只是平调,虽说京官加半级,但顶头上还有一个兵部尚书压着呢,哪里有在山高皇帝远的西北做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大将军来的舒服?
一时间,大堂里寂静无声。
而孔弼达老脸上的笑容也是渐渐凝固了。
他没想到,他堂堂儒林北斗都出面了,然而这个年轻小辈,竟然不卖他面子!
这可是要夺人家的兵权啊,比杀人父母还要严重!
孔弼达脸色立刻涨成了猪肝色。
镇西侯明白此时还不能翻脸。因为谁都知道李子安胆大妄为,万一真将他们当场给卡察了,那找谁喊冤去?
这可是有前科的!
“我有天子御赐绣春刀,可上斩佞臣,下斩贪官,先斩后奏!”这句话可是耳熟能详呢!
镇西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依然想要挽回双方的关系,道:“武安公此言差矣。小儿年幼顽劣,我这个做老父亲的,总得为他多挣些家业吧,还不到颐享天年的时候啊。”
“镇西侯这会不会太劳累了?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李诺劝道。
镇西侯不为所动,摇头道:“我可老夫就这么一根独苗,老夫可不想等去了黄泉路上,愧对列祖列宗。”
“镇西侯此言倒也真实。”
李诺端起茶杯在嘴边一抿。
既然和平解决无望,那就只能在朝堂上真刀真枪,各凭本事了。
见状,镇西侯自然明白人家这是端茶送客,便道:“那老夫就先告辞了。明日陛下还要在朝堂上召见老夫呢。”
“正巧,明日大朝议,本公也要上朝,那到时候见?”李诺笑眯眯道,“陆管家,替本公送一送三位贵客。”
李诺给陆翊鸿一个眼神示意。
“遵命老爷。”
陆翊鸿毕恭毕敬道。
等将这三人送走后,陆翊鸿小跑到李诺身边,担忧道:“公子,得罪镇西侯倒是无所谓,毕竟公子的威望已经深入大胤将士之中。但是那个孔弼达,可不好对付啊。有时候笔杆子的威力可是比刀子勐得多。”
“儒林北斗……”
李诺目绽一丝精芒,喃喃道,“若他识趣,不掺和进来,那他还可以享尽晚年之福,否则,我定让他晚节不保!”
“大人有何妙计?”
陆翊鸿欣喜道。
李诺自信一笑:“听说孔弼达对他的小重孙十分疼爱?甚至还四处活动,想让那小子出仕主政一方?”
陆翊鸿点点头道:“公子说的是今年春闱落榜的孔元亮吧。”
“对对,这个孔元亮的策论写得真是一无是处。”
李诺记忆犹深呢。
陆翊鸿疑惑道:“可是这也只是小节,对孔弼达没多大影响。毕竟我朝有庇荫出仕一说。”
国朝为了奖赏有大功之人,便会匀出一些出仕为官的名额给功臣。
所以哪怕孔元亮是一个傻子,但有孔弼达的荫举荐,也是能出仕做官的。
李诺意有所指,感慨发笑:“这事儿当然影响不到孔弼达,但是我听说这个孔元亮和于骞的儿子于茂才形影不离呢。”
“于尚书的儿子?”
陆翊鸿有些茫然。
公子这是何意?
李诺解释道:“于茂才娶了十房美好如花的年轻小妾,其中更是有一个艳名远播、千娇百媚的大花魁。也正是如此,于大人回府就会显得有些尴尬了……”
于骞当然是一个正直的人,这一点母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