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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朔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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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那是哪家小姐,也不知道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但我想,既然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和她一起,想来你们之间是没什么希望。”佟义道,“我们是朋友,我不想看到你终日自苦,还要为了一个不可能人担上绝嗣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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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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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总劝你逝者已矣,看开一点。其实现也一样。那位小姐既然注定与你无缘,那她对你来说就和死了没什么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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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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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义正一本正经地进行说服教育,忽然听到他冷静回答,不由睁大了眼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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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一样。”崔朔慢慢道,“她若真死了,那么人死万事空,我可以想象她另一个世界过着安乐祥和生活。可她还活着。而且我知道,她活得很累,很辛苦。我没办法不去担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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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上那一曲,不止陛下听进去了,他作为合奏人,是听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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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原来藏着那样多恨意和不甘,她原来过得这么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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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该猜到,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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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皇后,一国之母,却陡然被废,以废后身份过了一年之久。就算如今再蒙圣宠,也不过是居妾妃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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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如此狠心对待,她怎么会过得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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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义看到皎皎月色下,崔朔昆仑玉一般眼眸中,是明明白白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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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那个勾去了他魂魄女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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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担心她,可你能帮上她吗?”佟义心头不忍,却觉得长痛不如短痛,逼着自己硬起心肠,“你此刻还待这里,没有去解救她,我便知道,对于她处境你根本无能为力。既然如此,你担心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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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担心又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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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之前,他听闻她被废消息,心里再痛再难受,也只能任由事情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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