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是大获全胜一仗。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感激,对着崔朔道:“如璟你放心,陛下面前我一定会提你功劳,绝不会让你白谋划这一场!”
崔朔笑着摇摇头,“不必。”
“不必?”杜清有些惊讶,“你是说,不用告诉陛下这些都是你做?”
崔朔颔首,“我不过是提了个建议,后面事情都是你做成。实算不得什么。”
杜清想说话不是这么讲,当初若不是他说服了他,他又怎敢冒此大险?可转念一想,崔朔这人脾气一向有些古怪,兴许他还有别考虑吧。
他不再多言,只道:“既然如此,改日我做东,请你好好喝一杯。如璟你可一定要赏脸。”
崔朔笑道:“如此便再好不过了。”
杜清得了他承诺,心满意足地告辞。崔朔看着杜清背影,心里轻轻一叹。
哪里需要他告诉陛下。从一开始,这就是他与陛下一起演一场戏。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皇帝将他召到仪元殿,漫不经心地问他,“若朕现想立一位皇后,如璟你可有办法找到人来完成?”
他立刻懂了他意思,“陛下是说,找个人来代替您挑起此事?”
他轻轻颔首。
他沉吟片刻,“臣斗胆请教陛下,您想立哪位娘娘为后?”
皇帝微眯双眼,片刻后方道:“自然是朕妻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总觉得那声音颇有几分缠绵温柔。
他沉默了一瞬,微笑道:“自然。臣能够为陛下寻到人,来完成此事。”
后面事情便全是他们一手策划。
因局势微妙,皇帝不好从一开始便表明自己态度,所以决定明面上保持中立,任由两边势力各自对抗,暗中引导局势走向。等到支持复立一派势力占上风之后,他再降下册封贤妃旨意,彻底乱了对方阵脚。
明明再有不到两年时间,便是他们推行政好时机,皇帝却仍要这样时候分心去折腾复立皇后事情。
而他身为政另一个重要参与者,本应开口阻止他这么做。可终,他却选择了和他联手,将不利影响减到小。
这般费心思,只是为了可以让那个女子得到应有尊重,还有乐。
她也好,她孩子也好,都不应该受一丝委屈
顾云羡册封贤妃典礼三月十七举行,阖宫嫔御按照宫规全部出面观礼,除了身怀六甲明修仪以外,无一人缺席。
仪式并不隆重,没有折腾太久便结束了。礼官退下之后,顾云羡身着贤妃朝服,立堂上接受众人跪拜。
毓昭仪为首,后面跟着泠淑媛、庄贵姬、柔婕妤、定慎仪等人,阖宫妃嫔齐齐她面前跪倒,稽首长拜,“臣妾参见贤妃娘娘,娘娘大安。”
顾云羡看着毓昭仪流云髻,想起她上一次她面前这般俯首跪拜,还是她当皇后时候。
如今两年多过去了,她终于找回了曾经威严。她终于不用再任何女人面前低头。
微微一笑,她慢慢道:“可。”
众人起身,顾云羡看着大家各异神情,没有说话。
虽说册封贤妃圣旨早就下了,但当她真重成为六宫之首,这些女人还是有些不适应。
不过没关系,她们很就会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