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带着些许沁凉的大手忽然拽住了她的手,吴昊的声音随之而响起,“澜儿!”
?祝璃澜动了动脑袋,红肿着双眼,麻木的抬起头,呆呆的看向同样一身黑色西装的吴昊。
他也忙了一晚,但到底是男人,脸色看着也不是很疲惫,现在祝家就只剩她一个人,他要不在旁边帮着点的话,她这个小身板怎么扛得住。
吴昊提了提裤腿儿,蹲在祝璃澜身侧,“振作一点。”
??他紧紧地捏着祝璃澜的双肩,想要给她传递力量,低下头,褐色的眸子里划破一抹无奈和痛心,“你的人生,还有那么漫长的一段路要走,今天只是个开始,相信你妈妈在天上也希望你能做个坚强快乐的女孩儿,你只要记住,妈妈虽然走了,但她永远活在你的心里,而且我也相信,不管离得有多远,妈妈也不会忘了你这个女儿的,这个世间斩不断的唯有亲情。”
??吴昊沉稳柔和的声音,如同把祝璃澜的魂魄勾回来了似的,她那双涣散的黑眸里终于重新聚拢了些许神采,随即蒙上一层雾水,哽咽的道,“吴昊……我心里难受……”
?“我知道。我懂得。”吴昊将她揽在怀里,悄然合上了双眼,深深地吸了口气,沉默了好半天,这才沉声道,“澜儿,我知道你的痛苦,我也能理解,但是,没有了就是没有了!没有谁会陪你一辈子!”
?祝璃澜傻傻的抬起头,看着吴昊,忽然失声痛哭了出来……
“吴昊,我好难受!”
…。
站在祭拜外侧,祝璃澜眼睛通红,唇瓣紧抿,庄重肃穆的站在那里,迎接着前来吊唁的众多宾客们,而站在一旁的吴昊时不时的看一眼祝璃澜,担心她受不了而晕倒。
本来祝璃澜是想让吴昊回去休息的,他也忙了一晚上,可吴昊说什么也没答应,“斯人已逝,生者节哀。”
“请节哀。”
?诸如这样的话语不停盘桓在耳畔,祝璃澜只是听见一声声的同情问候,她麻木的点头作为回应。
来吊唁的都是以前的合作伙伴,祝家已经没有什么亲戚,唯一和亲戚亲戚两个字沾得上关系的就是莫家了。
祝妈妈过世,莫家一定是盯上了祝家的家业,她一个瘦弱女孩,怎么敌得过莫家那群豺狼虎豹。
他在这看着总要放心点!
沐少瑾和沈慕锦最先到的,虽然他们和祝璃澜不熟悉,但吴昊在这忙活了一晚上的事情,可没有瞒住的,所以看在吴昊的面上,他们都应该来一趟。
“姐姐啊,你这么快就走了,我都还没来得及见你最后一面啊,你怎么就舍得走了呢。”
一道干嚎试的哭喊声传到祝璃澜耳朵里,听到这个声音,祝璃澜整个脸色唰的一下沉了下去,冷得厉害!
?当这两人出现时,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冷来形容了,直接就是面如寒霜,她快步走上前去……
却见殡仪馆大厅门口,徐徐走来一个枚红色露肩长裙的成熟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明蓝色小礼服的莫雨,两个人出现的瞬间,几乎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众人指着她们窃窃私语,可这俩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似的。
莫雨走到祝璃澜跟前,脑袋上还缠着纱布,一条明蓝色裙子,项链,耳环,该有的配饰一件不少,头发盘起,还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这身打扮,倒像是去参加喜宴的!祝璃澜青筋狂跳!
?赵芸琳,莫雨,你们确定不是来找揍的?!“怎么样,我的好姐姐,这身衣服漂亮吗?再看看我的妆容美不美?”莫雨抬起刚做好的指甲,左右端详着,“难怪昨天穿得跟守丧似的,原来你妈真的死了呀!”
这话十足十的幸灾乐祸!
莫雨的话刚落,另一个女人嚎啕大哭了起来,那叫一个悲天抢地啊!
“姐姐啊,你怎么就忍得下心把澜澜一个人留在这世上呢,你放心,我们莫家会好好的帮你打理着家业,不会委屈了澜澜这孩子的!”?这么一声尖锐的哭嚎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投向来人,眼神诡异。
这是公然来夺家产的吧?
“赵芸琳,你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不入流的小三而已,一个小三,一个私生女,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的,你们莫家?真是笑死我了,莫家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我妈妈就是不在了,那也是莫家的当家太太,还有,在我妈妈病重的日子里,在我宣布和莫家脱离关系的时候,你们所谓的莫家,那个时候你们又在那?现在我妈妈走了,就一个个的上赶着抢我妈妈的东西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带着你的私生女,马上给我滚出去!”
祝璃澜指着门口,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逆女,你在搞什么?!在你妈的灵堂上,你还敢撒野?!谁允许你这么跟你小妈说话的,给你小妈道歉!”
这一声指着是从门口传来的,莫家当家人莫臻,一身宝蓝色西装,这三人站在一起,倒还真是般配!
般配到祝璃澜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妈妈尸骨未寒,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居然带着小三私生女当着她的棺木,公然夺家产,不知道妈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着这一切!
“小妈?我滚你妈的!”
祝璃澜冷眼扫视这三人,“赵芸琳,莫臻,莫雨,你们倒是说说,一个个穿红戴绿出现在我妈妈的灵堂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