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文希终是忍不住的低着头,眼泪一滴滴的掉到被子上,晕染开一朵小花。
“只是过年而已,以后你所有的时间都属于她,哪怕是看在我这么多年心里都只有你的份上也不行吗?”
她有些泣不成声,那种难过从她的抽泣中渐渐的表达了出来。
再张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后来江绍荣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医院的,他本是抱着绝对的决心来的,可是结果并不如人意。
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心早已经变得又冷又硬,可是在准备绝情决义的时候,自己做起来又那么困难。
……
沐小枝自那天以后本来只是简单的感冒到后来却反复发烧弄成了肺炎。
没法送她去医院,于是医生便只好来家里。
只是她一点都不想配合,那日在那幢崭新的楼盘下站了很久,那个时候她忽然再也勾勒不出他们曾经温暖的家。
“小枝,给医生看看,嗯?”江绍荣摸着她发烫的额头,心里揪成了一团,她拒绝医生的治疗,医生只要是靠近,她就会发脾气,会拔掉针管,将药摔的到处都是。
床上躺的迷迷糊糊的人半睁着眼睛,看着一直看着自己的男人,时光像是回到以前,只是他从未这么近的看着他。
她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费力的扯到自己面前,声音略带沙哑。
“为什么不喜欢我……”她红着眼看他,下一秒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下来,她曾有那么一刻痴傻的心,里面只装着一个江绍荣。
可是后来这么多年她才渐渐的明白,原来一辈子那么长儿女情长是辈子当中可有可无,可有的东西是不能失去的。
比如她曾经完整幸福的家,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她可以随意的做任何霸道的事情,可以嚣张跋扈,可以不学无术。
她可以活的比任何人都要幸福,因为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他们爱她胜过了一切。
但是她执意要喜欢这个男人,结果害得沐家家破人亡,没人会知道她怀着多重的负罪感。
江绍荣握住她的手:“小枝,别闹了,给医生看看,别生病,我会担心的。”他这几天晚上担心的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当初她接回来时的样子至今都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反复的发烧,拒绝治疗,最后弄成肺炎。
他演讲眨也不眨的守着她,生怕自己一闭眼她的呼吸就会停止。
眼角的眼泪很烫,所到之处,她都觉得好像是烫伤了一般那么难受。
抓着他的手渐渐的松开:“我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江绍荣看着她又陷入昏睡当中,一直守在门外的医生进来看着床上烧的满面脸通红的人,皱了皱眉,这情况比想象中严重多了。
“要挂水吗?”医生问的很小心翼翼,江绍荣因为这个事已经发了很多次火了。
沐小枝眉拔一次针头,那血就跟止不住的往外流,医生已经害怕再给沐小枝输液了。
“挂吧,江丽,找来绳子。”江绍荣无奈了,不然沐小枝会病死。
江丽微微愣了愣,看了看床上已经再一次昏睡的人,真是,这互相折磨的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