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车已经彻底成了一堆废铁,她的身上溅满了碎裂的玻璃,身体动了动,几块玻璃渣子便从她身上掉下发出清冽的响声。
那个轮着棒球棍的男人早就已经被撂倒在地,满脸都是血,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呼呼地喘着气。
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颀长而挺拔的身影,穿着浅蓝色的衬衣,利落清爽的短发,深刻而冷峻的五官,微微地仰着头,周身透着浓浓的孤傲和冷漠。
她看清了他的样子,欣喜地开口叫他:“冷墨承--”
“阿颖,阿颖--”
好像沉在水底,耳边的声音细碎而浑浊,又仿佛被割得支离破碎。
“呼--呼--”她好像一个溺水的人一般,贪婪地呼吸着……眼前渐渐清朗,刚才在路灯下看到的那张脸近在咫尺。
她发现自己躺在他的怀里,眨了眨眼,有些莫名:“我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他长舒了口气,先前的焦虑渐渐褪去。
也许是她太紧张,所以才突然晕倒了吧……
“没事了阿颖,一切都有我。”
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脑中,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记得刚才车厢外头在打仗啊,怎么现在突然没了声音。
她挣扎着起身,要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墨承并非阻止,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坐在马车的外室,感觉身上被一阵冷意包裹。
雨,依旧下着,淅淅沥沥。
泥泞的路上都是血水,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有人受伤,有人死去,尸体都被扛过去临时堆在了路边。
雨水将他们身上的血洗去了,只剩下苍白的肤色和皮肉翻卷的伤口,触目惊心。
前来行刺的人都穿着玄色的劲装,蒙了面,手臂上缠着一条红色的丝带。他们从九曲关的石崖上从天而降,以为可以将冷墨承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没想到……
一个熟悉的人影朝这边走了过来。
“属下见过四王妃。”他拱了拱手,英挺的脸上显得异常冷漠,也许是因为刚刚杀了人的关系。
“好久不见,夜息寒。”华颖神情淡淡。
他目光一转,朗声道:“属下有事禀告四王爷。”
“说!”
“此次共歼灭刺客五十八人,还有十几个人在逃。”
车里面静默了一下:“没有活口?”
“回王爷的话,没有活口,看样子他们都是死士。”死士被抓以后只有自绝,他的眸光沉了沉,还好四王爷提前做了精心部署,让他安排了暗卫从外围突击,不然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知道了……好好犒劳一下兄弟们,有伤的,赶紧送往医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