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真是猥琐。”
“话糙理不糙啊。谭清芳那女人,那会儿还不是整天板着张脸,有事没事找你麻烦,让你下课去她办公室,弄来弄去,还不是打着那注意。”他低头弹了一下烟灰,“这女人,谁知道她是不是……”他轻蔑地笑了一声。
“少来,要去你自己去。”嘉越说。
“我倒是想啊,不过,人家分明不喜欢我这款。”他伸出手和他的比一比,“比我白五个度不止吧?这个年纪的女人,就喜欢你这样高高瘦瘦的小白脸。”
“你怎么不去死?”
“别闹啊,别闹!等搞定那个女人,我随你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你说真的?”嘉越停下来,也被激起了一丝意气。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清石已经着手整理备课。前几天她抽空考了一场试卷,这帮学生什么水平,心里也大约有底了。
楚嘉越和林文东最近很老实,抄的课文也按时交了。这么乖,她委实有些不习惯,不过也没放在心上。星期六下课,她像往常一样沿着走廊离开,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被人拉近了一边的杂物室。
杂物室没有窗帘,也没有玻璃,靠窗口的地方只有一扇百叶窗,斜向下打着。阳光从外面进来,只能照进一点点,又有一堆东西挡着,很暗很暗。地上又堆了一大堆的东西,有废弃的扫帚和畚箕,也有跳高用的垫子,甚至有大型的书架横在中间。
沈清石被拖进来的那一刻,差点喊出来。下一秒,嘴巴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她听到这人在她耳边说:“老师,是我。”
她怔了一下,认出是楚嘉越。
“……”
见她平静下来了,他放开她。
沈清石转过身,脸色不太好看:“鬼鬼祟祟的干什么?什么话不能在外面说?”
他没说话,走过来。有年轻男子的气息,渐渐在头顶接近了。黑暗里,他好像是低下头,清石一凛,趔趄着退开两步,转过身。
他的吻就这样落了空,尔后,轻轻地笑起来,笑声渐渐大了。
清石从来没这么愤怒过,声音变大,掷地有声:“你吃错药了?”
他在她背后说:“没啊。”
她满腔怒气无处发泄,霍然转身,撞上他白玉面孔上漆黑的平静的一双眼睛。气势顿时消减,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听见他说:“你是不是故意找我麻烦啊?”
“我找你麻烦干什么?”
“谁知道啊。”
他说话的语调非常平静,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什么。清石在黑暗里眯了眯眼睛,定睛看他,这双平静的眼睛里,还有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这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有的一种东西,放肆、不羁不过他藏得更深一点。
她压抑着怒火说:“开玩笑也有个限度。楚嘉越,别以为你家里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为所欲为?”
他咀嚼着这四个字,侧头一笑,走到门口。只听“啪嗒”一声,那门就上了锁。变故来得如此之快,快得她根本没时间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