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袖自晨曦见着月牙时候。便听她提及勤嫔好几次。却又不明其故。
此时恰身旁无人。浅声开口道:“今日念叨了一天。万岁爷宣熙岚。究竟都说什么了。”
月牙轻轻摇头:“皇叔父什么都沒说。”
怀袖蹙眉不解:“那为何又说是因为。”
月牙不回答。抬起晶亮的眸子。定定望着怀袖反问:“虽什么都沒说。可晓得皇叔父都令岚姐姐做了什么吗。”
怀袖诧问道:“难道万岁爷为难熙岚了。”莫非是因与其交好而累及熙岚。
怀袖心中惴惴。若当真如此。她以后还如何在熙岚面前自处。
月牙瞧出了怀袖的心思。温言安抚道:“不是想的那样。用岚姐姐的话说。是去东西效颦而已。”
怀袖蹙眉问:“什么东施效颦。”
月牙莞尔:“皇叔父命岚姐姐着了汉服。整晚只是伴驾。侍茶或对弈。其余的什么都沒做。
直至最后。岚姐姐要回宫时候。皇叔父方才淡淡说了句: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江山不负卿……”
怀袖黛眉紧蹙。玉颜深思。反复琢磨最后这一句。片刻后。方才淡淡开口道:“这俨然是万岁爷打算复宠熙岚的征兆。与有何相干。”
月牙摇头:“若是换做旁人。定也是这般认为。可是恰是最后这两句。说明皇叔父所指之人。正是。连岚姐姐也揣出了其中的意思。”
怀袖歪着玉颜。莫名凝着月牙灵透的眸子。
月牙继续道:“皇叔父命岚姐姐穿着汉服奉茶。是因当初在月汐凝岚殿。斗茶大宴上。亦是身着汉服。这说明。那时候。皇叔父就已经对动了心思。
皇叔父之所以点了岚姐姐。只因她的气质。与稍像而已。”
怀袖静静坐着。只听不语。月牙继续道。
“而后面的那句: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江山不负卿。却是今年年初。皇叔父送那幅画时候。亲口说的。当时因为在聊。所以印象特别深。”
怀袖缓缓垂下眼帘。默不作声。
她明白。月牙和勤嫔的揣测都错。康熙令勤嫔着汉服奉茶。却是因为当日月汐凝岚殿那一次……
就在怀袖沉思时候。手突然被月牙握住。再回神。却发现月牙眸光莹莹望着自己。
“师父。倘若他日。当真嫁于皇叔父。可会真心待他。”
怀袖不知道月牙为什么突然问出这句。一时竟无以应对。
月牙却未等怀袖开口。继而道:“师父。听月牙最后一句劝。倘若两年期满。当真回得疆北。便赶紧离开。
若是回不去。务必要入宫争后位。唯有如此。方能保一世无恙。这偌大皇城。也只有皇上。能真正护安好。”
怀袖沒想到月牙行将在即。满心念的。却仍是自己。心内动容。伸手拥住月牙的肩。声线微颤。
“师父答应。不论如何。定不叫再费心思惦念。”
月牙也紧紧拥着怀袖。泪沿着粉腮滑落:“说好了。咱们不论在不在一起。都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