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在电话里给了个地址,华十二按著地址找到了南苏州路上的一栋老楼。
上到四楼敲开一户人家的房门,开门的是个发际线明显后移的中年男人,他用审视的目光把华十二上下打量了一遍,问道:「你是老岳介绍的那个?」
华十二点了点头:「是我。你是姚老板?」
姚老板侧身招呼:「进来吧。」
进屋之后,姚老板让华十二坐在沙发上,递了根烟过去,这才问道:「老岳跟你说做什么了吗?」
华十二实话实说:「他跟我说是给酒吧送货。」
姚老板点点头:「今天能上班吗?」
华十二笑道:「没问题。」
正说著,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看上去十八九岁、梳著双马尾的年轻女孩,穿著一身运动服,背著双肩包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脆生生地喊:「爸,来客人了?」
华十二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不是迅哥儿吗?而且还这么年轻,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姚老板给华十二介绍:「这是我女儿,牡丹。」
又指著华十二给牡丹介绍:「这是爸新招的司机。对了,你叫什么来著。
」
「程勇。」华十二说道。
牡丹看了一眼华十二,见这人虽然穿著普通,但长得周正,眼睛就是一亮,笑著招呼道:「程哥好。」
华十二点了点头:「你也好。」
姚老板起身穿上外套,招呼华十二:「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带你去库房。」
华十二跟著起身,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牡丹站在门口目送他们下了楼,才轻轻把门关上。
此时已经是傍晚五点多,姚老板带著华十二到了附近一间库房,打开门,里面堆满了各式高端酒水。
姚老板一边走一边给华十二介绍:「我这边的生意主要是高端酒水。这些牌子、品类你都要记下来——白兰地干邑类,有轩尼诗X0、人头马X0、马爹利X0、路易十三;威士忌类,有皇家礼炮21年、芝华士18
年、尊尼获加蓝牌、麦卡伦18年;香槟类,有酪悦、凯歌、巴黎之花、唐培里侬、库克;
红酒主要是波尔多列级庄;伏特加是雪树和灰雁。」
姚老板脸上显出一丝得意:「因为咱们销售的都是名贵酒水,价格最低的也要八百一千,高的售价过万。那些小酒吧实力有限,一次只进少量货,卖完了就会打电话过来,你的工作就是负责立刻补货,懂了吗?」
华十二点了点头,直接把姚老板刚才说的品类复述了一遍,一字不差。姚老板有些惊喜:「可以啊小程!」
当天晚上华十二便开车跟著姚老板,满城跑著给酒吧送货,只要有电话打来,立即补货,一直忙到后半夜。
下班时姚老板赞许道:「今天干得不错。把我送回家,小程你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华十二把姚老板送到家门口,后者推开车门就要走,华十二连忙叫住他:「姚老板,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咱们不是说好工资日结吗?」
姚老板转回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小程啊,不是我说你,你都多大人了,这种事还用问?你给哪个私人打工,不压你一个月工资?否则你说走就走,或者出点别的什么事,我这损失谁来承担?」
他摆摆手,「回去吧,压一个月工资,从下个月开始日结。」说完直接下车走人。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华十二笑了:「这么玩是吧?行,那你可别后悔。」
在华十二看来,对方要是提前说压工资,他兴许就不干了。
结果这孙子事先不提,该结钱的时候才来这一手。
华十二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坑对方一把,但觉得那样有点不讲道义。现在不用犹豫了一一对方已经替他做了选择。
第二天下午,华十二接到姚老板的电话,让他帮忙送牡丹去她姑姑家。
华十二在电话里问道:「姚老板,这不在工作范围之内吧?我白天还得看铺子呢。」
姚老板不耐烦地道:「别废话!你还想不想要工资了?」
华十二嘴角微微上扬:「行,那我现在过去。」
开车到了姚老板家楼下,打了电话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