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其实就是个大腹黑,大妖孽……她正出神,脑袋上忽然被他狠狠地敲了一记。宫湮陌那凉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兔子,看来你这爱出神的毛病数十年如一日,没半分长进。”风凌烟差点跳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低语:“姓宫的,你这有事没事敲人脑袋的毛病也数十年如一日,让我很想爆扁你一顿!”宫湮陌悠然喝了一杯酒:“你不妨试试看。”风凌烟磨牙,她现在的武功还比他差好远。真要去揍他,只怕爆扁不了他,反而被他‘修理’一顿。那就太得不偿失了!她扭过头去,看帅哥,看帅哥比较赏心悦目,比较不容易暴走…………………………………………………………………………当当当,男二隆重登场。宫湮陌的对手来了……貌似,大家喜欢系列文的人比较少。那还是主写主角的故事吧。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那位酷酷的帅哥却再也不看她了。他的酒菜都已经上来,几盘简单的青菜豆腐,一碗稀粥,一块大饼。风凌烟:“……”莫非这位帅哥是出家的僧人或者道士?怎么一丝荤腥也没有?再看看他如墨的长发和腰间的佩剑,风凌烟摇了摇头。不是出家人……这人看上去很秀气很文雅,但看他周身的气场,这人显然不是一般人。是个极强大的存在。她研究了一会,颇觉无趣,便转过身子吃饭。一低头,发现自己最喜欢吃的一盘翡翠片鸭只剩下一个空盘很显然,是被某个不良的人趁她看帅哥的时候给吃光了。不由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大眼睛骨碌碌一转,发现宫湮陌最喜欢吃的水晶云片尚没有动她一把抄过来,转头便送到身后一个桌上:“帅哥,我给你加盘菜。”那个桌上坐着一位留有小胡子,相貌有些猥琐的男子。那男子穿着一身绯色的衣衫,十足的登徒浪子样。风凌烟这一举动让他恍然有一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砸到的错觉一双眼睛色迷迷地望着风凌烟漂亮的脸蛋连连道谢。风凌烟刚刚只是为了气宫湮陌随便找了个桌子送出,根本没看桌前坐着的人。此刻见这人是这个模样,心中暗叫晦气。来个正义之雷劈了他吧!小脸一绷,扭过头来,想看宫湮陌气得发狂的样子。宫湮陌却依旧是一脸的淡然,从从容容的,根本不在意。好像风凌烟的举动早在他意料之中。风凌烟颇觉无趣,低头自顾自吃饭了。刚刚吃到一半,身后那位猪哥模样的人忽然一脸苍白,火烧屁股似的跑了出去……风凌烟也没在意,那位猪哥公子在短短的一柱香的时间内跑进跑出了四回而且看模样,还有继续跑动的趋势……那猪哥公子脸都黄了再跑回来的时候,终于跑到风凌烟的桌前,指着她的鼻子尖啸:“臭丫头,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给我下的什么毒……”他一句话没说完,脸色一变,又急急跑了出去——风凌烟总算起了疑心,低声道:“你在那盘菜里下了什么?!”宫湮陌神色不变,摸了摸她的头:“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出来?”“泻药?”“唔,答对了!”宫湮陌意甚嘉许。“对你个头,貌似这泻药太厉害了吧,这孩子都没站住脚……”“嗯,一不小心,下的份量重了点。”“……”“你怎么知道我会端那盘菜给别人?”“因为那是我最喜欢的菜。”宫湮陌对答如流。“……”“姓宫的,你真变态!”这句话几乎是从某人的齿缝里蹦出来的。“好说,好说。其实不如你变态。”大名鼎鼎的宫神医变成扫把星了某男子虚心接受了她的‘夸赞’。顺嘴也夸赞了她两句。天啊,来个正义之雷劈了他吧!不要让他再祸害好人了……风凌烟悲愤了。恨恨地用筷子戳着一盘豆腐,把这盘豆腐想象成某个人的脑袋——片刻的功夫就戳了个稀巴烂。“你们说,那对殉情的男女真的就是碧庄主和她的夫人?不是说碧庄主十分不待见他那位聂夫人?真心在意的是那位公主吗?为了救公主,还花大价钱请来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宫神医,怎么公主倒是醒过来了,他们二人却忽然死了?”不远处一张桌子上,那些食客吃饱喝足,开始闲磕牙。“唉,谁知道呢!不过最近真的很奇怪呢。那位宫神医虽然救好了病者,但却让病者家破人亡,听说水云国的云王爷也死的很惨呢。现在碧庄主也死了,不知下一个又不知轮到了谁……”这样的话题实在是很惊悚,风凌烟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看了看宫湮陌,失笑:“什么时候大名鼎鼎的宫神医变成扫把星了?”宫湮陌神色不变,淡淡说了一句:“从你这个小拖油瓶跟在我身边的时候。”风凌烟:“……”他二人说话声音很小,在这么嘈杂的酒楼内,别人根本听不清。所以风凌烟倒也不怕暴露宫湮陌的身份。风凌烟像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那朵神虫仙草呢?”宫湮陌悠闲地转着手中的酒杯:“大概在那个马车上罢。”“不对!不对,我记得聂夫人一开始将那个锦盒扔到碧庄主的身上,然后她就抱着碧庄主的尸体走了,锦盒貌似掉到了地上……”不幸中的万幸……风凌烟极力回忆当时的情景。“你既然看到了,为何不捡起来?”“我……我当时心里有些难过,再说,那个情景,聂夫人是绝对不会再用那草治病的……”她低头思索了一下,忽然像回忆起什么望着宫湮陌双眸闪亮:“对了!我记得你在后面似乎捡起来了!哼,你不是想私吞吧?”宫湮陌叹了口气:“你看到我捡起来,难道没看到我又把那锦盒扔到了马车上?”风凌烟一愣:“扔到马车上做什么?你以为聂夫人还会使用?”宫湮陌微笑:“她使用不使用只能看她的造化,那毕竟是碧东流拼命为她弄来的东西,无论是生是死,都应该让他们带着。你说是不是?”好吧,他说的也算有理。不过,风凌烟总感觉整件事情哪里怪怪的,仔细想想却又想不出所以然。她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了第二件十分紧要的问题:“对了,你可并没有治好聂夫人,聂夫人到最后也没能逃过了一死,所以,我们的赌约算是你输了吧?我可不欠你十五万两银子了!”虽然聂夫人之死很不幸,但自己不再背负那么高额的巨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宫湮陌仰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你看到她死了?见到她的尸首了?”风凌烟一窒:“当时那个样子你以为她还能活着?再说不是有人看到他们的尸体了吗?”宫湮陌微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兔子,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更何况,是道听途说的,就更加不可信了。”风凌烟憋着气:“你的意思是?”欠账的是大爷,要账的是孙子……宫湮陌一笑:“除非你能找来她的尸身,要不然,那个赌约就算我赌赢了。”“你……!!!”风凌烟握了握拳头,恨不得一拳打掉他那可恶的笑容。眼珠转了一转,也微微冷笑:“除非你能找来活生生的她,要不然,休想得到我那十五万两银子!”哼,反正欠账的是大爷,她就是不给他,他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