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可是不想吃!”风凌烟哼了一声。倚在山洞的山壁上,暗暗想着脱身的主意。那黑衣男子也不劝解,将馒头放在她身边的一个石台上。又到洞口扮木头人去了。时间又很快地滑了过去,外面照射进来的日光越来越少到了最后,隐隐有些发红。风凌烟知道,这是到了傍晚时分了。宫湮陌依旧没有前来,看来自己的失踪对他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从其量也就是十万两活动银票不见了而已。风凌烟心中闷闷的,看来她需要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了。哼,这次就算是脱身也不去找他!自己身上现在有三四万两银票,到那里也能混个风生水起的。干嘛一定跟在他的身边?她摸了摸贴着肉肉放置的银票,微微嘘了一口气。她在山洞里走动了几步,忽然哎哟叫了一声,跌倒在地。眼前黑影一闪,那黑衣人身影如鬼魅,眨眼来到她的身侧,俯身就想拉她:“怎么……”一句话尚没有说完,眼前飘过一缕红粉,鼻中闻到一阵淡淡的香气——风凌烟一跃而起,笑吟吟地拍手:“倒!倒!倒!”这个人是真傻还是装糊涂她刚刚洒出来的,正是她原先常常使用的迷幻药。名为三声倒。药效极快,误吸此药的人会应声而倒,比麻醉药还厉害。风凌烟前几天刚刚把制作此药的材料置办齐全,做了一些,放在身上。没想到此刻能用上。她一击而中,心中喜欢看也不看有些呆愣的黑衣人,转身便走。她急急快走,眼前黑影一闪,有一人正挡在她的面前。风凌烟吓了一跳,抬头一瞧,不相信地睁大眼。那原本应该被迷晕的黑衣人好端端地立在那里正微皱着眉头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叫?刚刚?”风凌烟无语。看来这黑衣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遭了暗算,居然还在纳闷她刚刚故意的惊叫……“我……我不小心跌了一跤。”风凌烟汗了一下,如是说。“嗯,那——小心些。”那黑衣人点了点头,转身很淡定地走开。风凌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个人是真傻还是装糊涂?还有,自己的毒药怎么会失效的?难道这古代的原材料不行?又不能再找个人试试,风凌烟有些郁闷。又是小半天过去,天完全黑了下来。黑衣人晃亮了火折子,点着了一根蜡烛。烛影晃动,映得山洞中半明半暗,颇有些阴森的气氛。那黑衣男子自旁边一个包袱里取出两个水囊,几个纸包打开纸包,露出里面几快咸菜,几个馒头,几个素包子:“想吃什么?随意。”那语气,那神情,就像面前摆的是满汉全席。自己拿起一个馒头慢慢吃起来。今日完毕。大家今天都去抢盐了?貌似人很少的样子。她要逃跑风凌烟额头崩出一条青筋,这人不会是从深山的和尚庙长大的吧?明明是俗客打扮,偏偏像和尚似的吃素……馒头咸菜还吃的这么香甜。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肚子饿的咕噜噜直叫。要想逃跑,她需要先积攒点力气。再饿着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了。摸摸馒头,再抓抓包子,挨个摸了一圈才下决心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喝点水吧。”一个水囊递了过来。风凌烟伸手接过,她大概是饿的过头了,小手有些发抖,一个掌握不牢,手中的水囊掉在地上。清水全洒了出来。风凌烟撇了撇小嘴:“水洒了,可是,我好渴。”她眼巴巴地看着他手中的水囊。那黑衣男子愣了一下,将自己这袋递了过去:“喏,给你。”风凌烟双手接过,喝了几口,手指在囊口摩挲了几下:“唔,这水质倒很不错。”心里却微微冷笑,她刚刚在馒头上,包子上,以及水囊的嘴上都下了让人三步倒的剧毒。这样双管齐下的情况下,不怕这男子不上当!眼前这男子只要再吃再喝其中的一种就会毒翻在地。任她搓扁捏圆……那黑衣男子吃完一个馒头,果然又拿起一个包子。吃几口包子,喝几口水,他吃东西很文雅,像是大户人家的王侯公子。风凌烟心中默默计数:“一,二,三……”我要逃跑越数她眼睛睁的越大,到最后,她紧盯着黑衣男子简直就像看一个怪物!她——她都数到一百了,这男子还是一点事也没有!那么厉害的毒药对他没起一点作用!难道这家伙百毒不侵?太——太神了吧!风凌烟还不死心,还想再试一试——她猛地站起来,大概是起的急了些,脚下不稳。被身上的被子一绊,向着黑衣男子身上倒了下去。那男子顺手一扶,忽觉掌心刺痛。风凌烟尖利的指甲划破了他的掌心。他微一皱眉,手臂略略一抬,将风凌烟扶起:“小心些。”风凌烟傻傻地看着他。她刚刚指甲里的毒粉含量足够毒死一头大象!却没想到这男子依旧是行若无事。看来不是她的毒药失灵,而是这男子体质特异的根本就不像人……这条路暂时行不通了,只有再想其他办法。她起身向外走去。“你去哪里?”黑衣男子身影一闪,便拦在她的眼前。“我去方便!不行啊?!”风凌烟凶巴巴地嚷。“呃……“那男子没词了。却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风凌烟忍不住黑线,回头瞪着他:“喂,我方便的时候你不会也在旁边看着吧?!”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黑衣男子微微沉吟了一下,道了一声‘得罪‘。手指一弹,风凌烟双腿便有些发僵。虽然能正常行走,但想要跑路那是千难万难。风凌烟暗暗咬了咬牙,终于走出了山洞。此时外面繁星漫天,月牙只有一勾。斜斜贴在天边,像是画上去的。到了外面才发现,这山洞实在是个怪异的山洞。上不着天,下不靠地,就在悬崖一半的位置。在悬崖口,有一个十平米大小的石台。站在石台向下一看,云雾茫茫。再向上一看,光溜绝壁,寸草不生……寒风呼呼吹着,风声中夹杂着远处的虎啸狼嚎……风凌烟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心中暗暗骂娘,把她放在这么个地方,她想跑也跑不了!找了一块背风的石头解决了生理问题,她抬头瞪了一眼站在洞口,背对着她的黑衣人,走进洞去。山洞里极冷,阴风呼呼吹着。风凌烟内里就穿着一套内衣,裹着一床被子都嫌冷。倚着山壁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又被冻醒了。她在地上跳了一跳,活动了一下几乎冻僵的手足和咯的生疼的后背。恨恨地瞧了那座不动不摇的‘门神’一眼。黑衣男子盘膝坐在一块山石上,宛如老僧入定一般微合着眼睛。他身上仅仅穿着一件黑色的单衫,却没有丝毫怕冷的样子。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风凌烟悲催地叹了口气。人家有深厚的内力,她现在可比不了。只能靠活动取暖。黑衣男子睁开眼睛:“你很冷?”风凌烟冷冷看了他一眼,没理他。哼,站着说话不腰疼,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黑衣男子叹了口气,手一圈一转。风凌烟只觉一股巨力将她猛地一扯,身不由己倒退几步,噗地一声,倒进了这男子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