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国公爷……那可是泼天的富贵!
&esp;&esp;儿啊,你一定要接住咯,千万不能出了差错,平白错过机缘!”
&esp;&esp;对老婆子而言,什么国公、侯爷,这等有爵位在身的大人物,那都是高居云端的仙神。
&esp;&esp;若扯上几分关系,一辈子都受用无穷。
&esp;&esp;“儿子自是清楚。”
&esp;&esp;罗龙颔首,钢针似的胡须一抖一抖。
&esp;&esp;“不瞒娘亲,纪渊他为人跋扈,得罪凉国公,注定命不久矣!
&esp;&esp;只要儿子办好这桩小事,踩死那个辽东的泥腿子,便能攀附国公爷这层关系。
&esp;&esp;以后进入边关镀金,挣几分功劳,轻而易举。”
&esp;&esp;老婆子乐得喜笑颜开,眼中的哀戚之色悉数不见。
&esp;&esp;她侧过身子,连连夸道:
&esp;&esp;“我儿越发有出息了!
&esp;&esp;大树底下好乘凉,傍上凉国公,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esp;&esp;若能当上二品大员,那可就是真正光宗耀祖了!
&esp;&esp;说不定,还可以给为娘求个诰命!”
&esp;&esp;想到自己成为诰命夫人的风光场景,老婆子立刻来了精神。
&esp;&esp;连两个儿子过世的伤痛,都暂时抛之脑后。
&esp;&esp;“但除去辽东泥腿子,还有一个阻碍。”
&esp;&esp;罗龙眼帘低垂,沉声道:
&esp;&esp;“我与国公府的二先生说,家中只剩下老母亲需要侍奉。”
&esp;&esp;老婆子愣了一下,好似不解其意。
&esp;&esp;“娘,你想啊,如若生父尚在,儿子怎么认下这位义父?”
&esp;&esp;罗龙眼神坚定,主动提点道:
&esp;&esp;“堂堂国公爷,难道会愿意与一个烂赌鬼称兄道弟,辈分平齐?
&esp;&esp;况且,生父还在,再认义父,情分上便差了一层。”
&esp;&esp;老婆子脸上笑容猛然凝固,片刻后,那张干枯的面孔浮现迟疑之色。
&esp;&esp;她喉咙滚动,似是被一口浓痰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