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刚离开北镇抚司衙门,此时正往自家府邸走去。
&esp;&esp;敖指挥使口中的“捉拿”、“审问”。
&esp;&esp;那都是托词,无非做一做表面功夫。
&esp;&esp;后来东宫下旨,兵部、刑部碰了一鼻子灰,自然熄了抓人下牢的心思。
&esp;&esp;能不能讨好凉国公府事小,但会不会得罪太子殿下事大。
&esp;&esp;并非每一个朝臣,都有杨洪那样的底气,敢视东宫如无物。
&esp;&esp;更何况,也不是人人皆被赐过丹书铁券。
&esp;&esp;“二叔估计都要急坏了。”
&esp;&esp;纪渊眺望不远处的大宅子,心想道。
&esp;&esp;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esp;&esp;别看天京城内三十六坊,好像大到没边。
&esp;&esp;实际上各种小道流言,传得极快。
&esp;&esp;尤其关于朝堂上的诸多消息,六部官员的升迁、科举新贵的外放、边关武侯的急报。
&esp;&esp;只要有心打听,了解个一鳞半爪不成问题。
&esp;&esp;尤其那些街头巷尾的老大爷、老太太,好似家家都有公卿的关系,内阁的门路。
&esp;&esp;开口闭口都是一两三品大员,五品以下都算“小官”,没什么兴趣谈论。
&esp;&esp;“嗯?”
&esp;&esp;纪渊拾级而上,发现正门大开,府内安静无比。
&esp;&esp;全然没有他预料之中的惊慌嘈杂,乱作一团。
&esp;&esp;反而大红灯笼高高挂,照得通明如白昼。
&esp;&esp;“不对劲……”
&esp;&esp;纪渊眉头轻皱,右手按住绣春刀。
&esp;&esp;六条气脉奔走如雷,循环往复交织成网。
&esp;&esp;敏锐五感遍布百步,搜寻风吹草动的可疑迹象。
&esp;&esp;难不成凉国公府没能报复自己,故而上门来找二叔麻烦……
&esp;&esp;念及于此,纪渊心头一冷,杀意暴涨。
&esp;&esp;衣角翻动之间,迈过了门槛。
&esp;&esp;未见管家、婢女、家丁,像是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