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纪渊面色古怪,遍数自个儿的经历。
&esp;&esp;从阴市遇见安善仁,再到西山围场回来以后撞上杀生僧。
&esp;&esp;最后查抄万年县的时候,又惊动监正老师的一道化身。
&esp;&esp;当真都是或慈眉善目,或仙风道骨的长者!
&esp;&esp;话本当中的妖艳魔女、清冷仙子。
&esp;&esp;亦或者勾人女鬼、化形狐妖。
&esp;&esp;竟是一个也没有出现过!
&esp;&esp;“洛与贞那厮天生桃花运,怎么到我这里便成了老头乐?没道理啊!”
&esp;&esp;心中腹诽两句,纪渊神色一敛,拱手问道:
&esp;&esp;“夜色渐深,城内快要宵禁。
&esp;&esp;此间事了,殿下可还有什么吩咐?”
&esp;&esp;这是赶人吗?
&esp;&esp;白含章哭笑不得,摇头道:
&esp;&esp;“本宫有这么惹人嫌弃?行了,书房堆着各地府州的奏章还未批阅,便不打扰你们师徒畅聊。”
&esp;&esp;这位太子爷也颇为识趣,摆了摆手,负在背后,转身欲走。
&esp;&esp;弯腰立在一旁的蓝袍宦官啧啧称奇,惊叹于纪渊真个言行无忌,竟完全不把皇家威严放在眼里。
&esp;&esp;即便是六部尚书、几位阁老,面对太子殿下的时候。
&esp;&esp;也是礼数周全,举止有度,生怕御前失仪,叫那帮闲着没事的清流参上一本。
&esp;&esp;反观这个北镇抚司的纪百户,嘴上自称臣子。
&esp;&esp;言行之间,却有种与太子平辈论交的罕见姿态。
&esp;&esp;“日后东宫的新贵,恐怕就是此人了。
&esp;&esp;年纪轻轻,挣得好大一份前程,不可限量。”
&esp;&esp;蓝袍宦官身为东宫内侍,可谓阅人无数。
&esp;&esp;权贵显赫、公卿武将都见过不少,练就一双火眼金睛。
&esp;&esp;自然分辨得出,纪渊究竟是不是故作清高,好搏名求官。
&esp;&esp;“临济大师,本宫明白你是淡泊名利,轻慢王侯的佛门高僧。
&esp;&esp;但皇觉寺与白家,向来存了一份香火情。
&esp;&esp;当年你的师傅,无著大师曾施过一碗饭与圣人,你也曾为母后度化顽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