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换作以前,他大可以将纪渊视作生死仇敌。
&esp;&esp;咬牙切齿,积蓄实力,伺机报复。
&esp;&esp;从南河府的孟三狗到铁匠铺的学徒,再是金刀严府英略馆的杂役,最后成了严盛的乘龙快婿。
&esp;&esp;这一路的艰辛攀爬,都是如此过来。
&esp;&esp;无非弱小时隐忍,舍下一切脸面使劲往高处够。
&esp;&esp;等自己强大了,再一脚踩死那些羞辱、嘲笑、瞧不起自己的杂碎!
&esp;&esp;夺其家产,淫其妻女,当面折磨!
&esp;&esp;但眼下,纪渊有敖指挥使赏识。
&esp;&esp;不仅有东宫庇护,甚至拜入钦天监,做了监正的弟子。
&esp;&esp;况且,那泥腿子本人,年纪轻轻就凝聚六条气脉。
&esp;&esp;不出三年五载,武道境界就会迎头赶上。
&esp;&esp;到时候,人家成了北镇抚司的千户,未来接掌指挥使。
&esp;&esp;这般飞黄腾达的天骄种子,该拿什么去斗?
&esp;&esp;“痴心妄想……不如饮酒买醉!”
&esp;&esp;孟长河好似意气丧尽,无力地躺倒下来。
&esp;&esp;“你们老爷可曾醒了?”
&esp;&esp;忽地,一道中气十足的沉厚声音响起。
&esp;&esp;“小的……”
&esp;&esp;嘭!
&esp;&esp;紧接着两扇木门被一脚踹开。
&esp;&esp;精神矍铄的威猛老者迈过门槛,大袖挥动,扫去那股烂臭的气味。
&esp;&esp;澎湃的气机好似大风卷动旌旗,震得屋子劈啪作响,桌椅屏风扑倒下去。
&esp;&esp;“孟长河,老夫当年怎的看中你这个废物!
&esp;&esp;身为千户却被一个缇骑扳倒,革职罢官,夺了品秩!
&esp;&esp;如今更是不思进取,成了一滩烂泥!”
&esp;&esp;严盛眯起眼睛,须发皆张,声音森寒道:
&esp;&esp;“若非老夫上下打点疏通,你以为自己逃脱得过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