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烂泥?你就算是一团狗屎,也要给老夫卖出一笔好价钱!
&esp;&esp;否则的话……你干脆休了锦娘,净身出户,老夫给她另外再寻一门亲事!”
&esp;&esp;孟长河眼中荡起一丝波动,如死水般的双眼陡然爆出两团精芒。
&esp;&esp;“岳父大人……我、我可以做个教头,以后教些枪棒,好好过安生日子,难道这也不行么?”
&esp;&esp;严盛不由嗤笑,轻蔑道:
&esp;&esp;“安生日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么?
&esp;&esp;一个南河府的泥腿子,爹娘给人做佃户,一辈子翻不了身的贱种!
&esp;&esp;没有老夫看中,你能混到官身?从小旗做到千户?
&esp;&esp;既然靠了金刀严府的大势,你这辈子都是严府的奴才!
&esp;&esp;赘婿,好听的名头罢了。
&esp;&esp;你仗着北镇抚司的大权,树了多少敌,惹了多少祸,心里明白。
&esp;&esp;离了严府,天京城有你立足之地?
&esp;&esp;难不成要灰溜溜滚回老家?”
&esp;&esp;严盛字字诛心,好似刀剑齐发,刺得孟长河面皮狂跳。
&esp;&esp;那股子阴鸷的气焰,复又一点一滴涌现出来。
&esp;&esp;“你要教枪棒?也成!
&esp;&esp;你那几个师兄,他们心里都惦记着锦娘,老夫再择一个贤婿就好。”
&esp;&esp;严盛立在门口,遮挡住屋外的光线。
&esp;&esp;庞大的阴影,投落下来。
&esp;&esp;犹如一座巍峨山岳,压在孟长河心头。
&esp;&esp;“非要如此么?”
&esp;&esp;这位原名孟三狗、原是北镇抚司千户的阴鸷男子低声呢喃。
&esp;&esp;鹰扬卫的赵大统领,乃十三太保之一,凉国公的义子。
&esp;&esp;他若进到对方麾下,难免对上发迹的辽东泥腿子。
&esp;&esp;到时候……岂能善了?
&esp;&esp;“长河贤婿,你在天京厮混这么多年,为何还是看不明白?
&esp;&esp;你要去教枪棒,可一个枪棒教头凭什么保得住内城的宅子,貌美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