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无垢摸了摸胯下的角蛟马,一双凤眸眯起道:
&esp;&esp;“纪百户,明日大概就能赶到黄粱县。
&esp;&esp;你也该告诉我了,这一次领的是什么差事。”
&esp;&esp;纪渊拜托她帮这个忙的时候,言语之间比较含糊。
&esp;&esp;直到离了天京七八百里,都没有露出半点口风。
&esp;&esp;叫人不得不感叹,这小冤家嘴巴真紧。
&esp;&esp;“东宫。”
&esp;&esp;纪渊抖动缰绳,驾马凑过去道:
&esp;&esp;“一座上三品小洞天现世,太子掩盖动静,朝堂上暂时无人得知。
&esp;&esp;因为只可容纳四境之下,我这才相邀千户,做个压阵的定海神针。”
&esp;&esp;秦无垢眸光忽闪,嘴角勾起问道:
&esp;&esp;“你这般放心出城,不怕凉国公的旧部寻你麻烦。
&esp;&esp;深山老林,便是死了,也要过个日才有人发现。
&esp;&esp;到时候,黑龙台和钦天监都难追查出什么线索。”
&esp;&esp;纪渊嗤笑一声道:
&esp;&esp;“只怕他们不来!”
&esp;&esp;。
&esp;&esp;接下这一桩差事,踏出天京。
&esp;&esp;原因无他。
&esp;&esp;若要问这世间还有什么地方,可以避开域外四神的直接威胁,那只能是圣人脚下的首善之地。
&esp;&esp;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朝堂上一众绝顶高手顶在前面,砸不到自己头上。
&esp;&esp;“也该瞧一瞧这世道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esp;&esp;纪渊吐出一口气,心思浮动。
&esp;&esp;“一座上三品的小洞天现世,黑龙台竟然都没有收到风声,太子殿下瞒得好深啊。”
&esp;&esp;秦无垢翻身下马,松开缰绳,任由乌云盖雪的角蛟马寻找食物。
&esp;&esp;“监国二十年的底蕴何其雄厚?倘若真个想要做些事情,内阁、六部成了睁眼瞎也属正常。”
&esp;&esp;纪渊感受到呼雷豹的躁动,拍了一下这头见色起意的龙驹,轻声道:
&esp;&esp;“朝堂内外的许多人,看一座山头的势力大小,总是习惯盯着一二三品的朱紫大员。
&esp;&esp;可那些坐稳位子的国公、尚书、侍郎,个个都是见过大风浪,哪能轻易拉入麾下,效死尽力。
&esp;&esp;反而是七品的小官,不入流的小吏,他们这辈子只缺一个上进的机会,更加豁得出去。
&esp;&esp;太子殿下主持十年的文试科举,千户不妨猜猜,他手里藏着多少张看似不起眼的小牌?”
&esp;&esp;秦无垢眸光闪烁,半是提醒半是回答道:
&esp;&esp;“黑龙台向来不理朝堂政务,是太子登基,亦或者燕王夺嫡成功,都跟咱们都没什么关系。”
&esp;&esp;纪渊笑了两下,没有辩解。
&esp;&esp;他本来也不想与东宫走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