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观主……”
&esp;&esp;纪渊像是吓了一跳,故意缩起脖子。
&esp;&esp;那老道须发如雪,却面容红润,全无老态。
&esp;&esp;两眼之中,精光四射,有种电光打过的凌厉感觉。
&esp;&esp;“你这童儿好吃懒做,每次叫你打坐练功却就犯困。
&esp;&esp;再有下次,罚你抄经百遍!”
&esp;&esp;老道呵斥道。
&esp;&esp;“知道了,观主。”
&esp;&esp;纪渊像模像样表演道。
&esp;&esp;这人莫非就是双仙观主,后世史料提及过的持诏方士?
&esp;&esp;他正想勾动皇天道图,映照命数。
&esp;&esp;心头却莫名震动,冥冥之中有些不好预感。
&esp;&esp;“莫非这老道士根脚非凡,来历惊人?”
&esp;&esp;纪渊眼睑低垂,继续装成老实乖巧的小道童。
&esp;&esp;等到墨色再深几分,约莫亥时过半。
&esp;&esp;练功结束,打起灯笼回到屋内。
&esp;&esp;双仙观的小道童,睡得都是大通铺。
&esp;&esp;七八个孩子,皆是十三四岁左右。
&esp;&esp;卖相都挺不错,唇红齿白,面皮清秀。
&esp;&esp;“清风,听说你个瞌睡虫,刚才又被观主骂了一通?”
&esp;&esp;几个年纪大些的道童,正穿着单衣趴在被窝里头打闹聊天,见到纪渊推门进来,连忙取笑道。
&esp;&esp;“晚上睡得早,白天起得迟,清风你该不会是懒猪投胎吧?”
&esp;&esp;“哈哈哈,平常吃得还多……”
&esp;&esp;纪渊对于这些小屁孩的调侃,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esp;&esp;他一边还嘴两句,一边脱去道袍。
&esp;&esp;同时支起耳朵,听那几个性子顽劣的家伙闲扯。
&esp;&esp;“我昨日跟着丹尘师兄出去采买,米行的掌柜不仅没有收钱,还说以后每个月都送一百斤米给咱们道观?”
&esp;&esp;“北城的周家米行?那掌柜不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怎的这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