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潮来回起伏,冲刷不定,不断撼动坚固的院墙。
&esp;&esp;哪怕是站在外面,遥遥望去。
&esp;&esp;都能感受到浓烈的气血喷薄而出,宛似赤红焰光侵染天穹,甚至盖过本来的晨曦微芒。
&esp;&esp;好像莫名其妙,突然有两轮大日横空照彻。
&esp;&esp;那些县衙的差役,长街的百姓,纷纷抬头,不分先后看到这一幕。
&esp;&esp;皆是震骇无比,敬畏有加。
&esp;&esp;“这也不像初入换血的三境武者啊……”
&esp;&esp;“班头,你见过世面,六扇门的顶尖高手,跟这位纪百户比起来如何?”
&esp;&esp;“不好说。虽然,那几位坐镇大名府各处的六扇门神捕,个个看上去都很气势迫人,但也没有像这位天京来的大人一样,动辄演化气血异象……”
&esp;&esp;“我家那不争气的兔崽子,也是纪百户这般年纪,却连个外炼功夫都做不好,真是气煞我也!”
&esp;&esp;“老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老王,你自个儿不也是十年练筋,十年练脏,至今堪堪内炼!”
&esp;&esp;“那能一样么?老子以前逢年过节都难吃块肉,身体亏空了,没打好根基……”
&esp;&esp;“说这么多作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回家抓住小兔崽子,打上一顿再说!”
&esp;&esp;“没错!”
&esp;&esp;那班县衙的差役围在别院外边,一边闲聊,一边疏散凑过来热闹的乡亲父老。
&esp;&esp;武道中人,最忌讳在练功的时候被打扰。
&esp;&esp;万一有谁不长眼,或者没个分寸。
&esp;&esp;瞧瞧摸进院内,偷看百户大人搬运气血,那就大祸临头了。
&esp;&esp;“气血显形?不愧为十道气脉。”
&esp;&esp;住在别院对面的秦无垢,娥眉轻轻挑起,偏头望向窗外。
&esp;&esp;“小冤家倒是勤奋,今日都要动身了,大清早起身还要练功。”
&esp;&esp;这位英姿飒爽的女千户坐于梳妆台前,眸光流转片刻,又重新移回铜镜。
&esp;&esp;纤纤玉指划过精巧的红木盒子,里面装着胭脂、花钿、腮红、螺子黛……零零总总,共有十数样。
&esp;&esp;平日里头,秦无垢很少触碰这些女子所用的梳妆之物。
&esp;&esp;她本就天生丽质,清冷内媚。
&esp;&esp;加上武道境界颇高,气血掌控细致入微。
&esp;&esp;肌肤细腻,青丝如瀑,好似真正的玉人。
&esp;&esp;根本无需任何脂粉涂抹,增添容色。
&esp;&esp;再加上,这位女千户又喜穿男装。
&esp;&esp;打扮二字,乃是从未有过之事。
&esp;&esp;可是今天,不知怎的。
&esp;&esp;她竟然鬼使神差坐到梳妆台前,对镜自照。
&esp;&esp;还打开了那只红木盒子,仔细瞧起胭脂水粉。
&esp;&esp;“肯定是龙子血脉又在作祟!故意撩动我的心弦,让我没了平时的清静!”
&esp;&esp;秦无垢想到坠龙窟中,跟纪渊打的那个赌。
&esp;&esp;忽然有些恼怒,啪的一声,扬手合上打开的红木盒子,不再去看胭脂水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