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大可以继续逃,严家主。
&esp;&esp;可是,英略馆的亲传弟子,武行的心腹门人,严府的满门亲族,他们又能逃到什么地方去?
&esp;&esp;流放三千里,发配九边关……吃足这样的苦头,恐怕活不下几个了。”
&esp;&esp;秦无垢眸光转动,挺枪而立,轻描淡写吐出诛心之言。
&esp;&esp;“你个贼婆娘!以为吃定老夫了?想要寻死,好,老夫送你一程!”
&esp;&esp;露出真容,严盛勃然大怒,杀意深重。
&esp;&esp;他自知若无法将秦无垢灭口,自家满门都要死绝!
&esp;&esp;当初上赵无烈的那艘船,答应接下刺杀之事,他就想过会不会走到这一步。
&esp;&esp;可千算万算,这位武行龙头也没有料到。
&esp;&esp;最后想差的一招,竟然是!
&esp;&esp;那个辽东泥腿子能够以一敌六,反杀血鹰卫!
&esp;&esp;“一子落错,满盘皆输!严家主,你若束手就擒,本千户可以放你全家老小,不受株连!”
&esp;&esp;秦无垢眯起眼眸,轻声说道。
&esp;&esp;“岳丈大人,休得听她蛊惑!得罪北镇抚司,进到诏狱,生不如死!”
&esp;&esp;泥泞小路的山林之间,缓缓步出神色阴鸷的血袍男子。
&esp;&esp;赫然正是孟长河。
&esp;&esp;他血眸映照女千户的窈窕身影,森然笑道:
&esp;&esp;“你我合力,先杀千户,再斩百户!这才是唯一的出路!”
&esp;&esp;生死豪赌,血神垂青谁可得
&esp;&esp;“长河,你来得正好!
&esp;&esp;赵无烈养的酒囊饭袋已经失手,咱们要为自己挣命了!”
&esp;&esp;严盛回头一望,看到神色阴鸷的血袍男子,眼中掠过一抹明显喜色。
&esp;&esp;原本有些动摇的就擒念头,瞬间消散殆尽,化为浓烈杀意。
&esp;&esp;他自认为与孟长河同在一条船上。
&esp;&esp;如今身份暴露,再也没有任何退路。
&esp;&esp;要是让秦无垢平安无事,活着回到天京。
&esp;&esp;将此事上报北镇抚司,引来朝廷彻查!
&esp;&esp;等到那时,凉国公和赵无烈能否全身而退,严盛不知道。
&esp;&esp;但是,金刀严家肯定率先垮塌,满门死绝!
&esp;&esp;想到亲族流放,门徒株连的血腥场景!
&esp;&esp;再念及几代人积累下来的深厚根基,就此毁于一旦!
&esp;&esp;严盛怒目圆睁,胸膛起伏,似一头发怒的雄狮。
&esp;&esp;雄厚的血气如同烈火,不断窜起,焚烧五脏六腑。
&esp;&esp;本想豪赌一次富贵,却没成想输到倾家荡产!
&esp;&esp;孟长河与他一样,下场亦不会好上多少。
&esp;&esp;没有靠山的小卒,注定要被弃掉。
&esp;&esp;这是天京城中,无数小人物经历过的事情。
&esp;&esp;所以,这场本来十拿九稳的截道刺杀。
&esp;&esp;落到此时此刻,局势俨然调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