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今的太子妃,要叫杨洪一声舅舅。
&esp;&esp;东宫与凉国公府,乃是姻亲关系。
&esp;&esp;抛开君臣这一层,那位跋扈惯了的国公爷,确实是太子的长辈。
&esp;&esp;否则,哪能这么不给东宫的面子,谕旨都敢拒接。
&esp;&esp;下朝还未多久,已经是风紧雪急的严寒天气。
&esp;&esp;地上好似铺着鹅毛,白茫茫一片。
&esp;&esp;白含章徒步行在雪中,纪渊落后半个身位。
&esp;&esp;远远看过去,像极了一对和睦的君臣。
&esp;&esp;“本宫和太子妃交集不多,感情也甚是淡薄。”
&esp;&esp;白含章走了一阵儿,忽然开口说道。
&esp;&esp;“殿下,这是臣应该听的吗?”
&esp;&esp;纪渊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松软的雪地上。
&esp;&esp;白蟒飞鱼服的腰间,悬挂着绣春刀。
&esp;&esp;这一幕,要是被朝臣瞧见,必定心惊。
&esp;&esp;宫中佩刀,这是何等的圣眷?
&esp;&esp;“本宫准你听。”
&esp;&esp;白含章声音低沉,没好气道。
&esp;&esp;“天家之子,本就没有男女的情爱。
&esp;&esp;她是国公的外甥女,自家也是豪族门阀。
&esp;&esp;为人贤淑,少有骄蛮,本宫其实很满意。
&esp;&esp;只是太过心软,耳根子更软,始终向着娘家。
&esp;&esp;有时候,让本宫很难做事。”
&esp;&esp;纪渊默然不语,公私亲疏之分,本就是一团乱麻。
&esp;&esp;倘若白含章没有想过做明君、做圣君,对于凉国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
&esp;&esp;甚至可以加以倚重,拉近关系,避免投向其他的藩王。
&esp;&esp;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这位监国二十年的太子殿下偏偏要打压勋贵,肃清景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