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袭至尊至贵的龙袍冕服微微飘荡,始终未曾转过身来的宽厚背影,好似晃动了一下。
&esp;&esp;大手抬起,想要摸一摸自家儿子的脑袋,却最终轻轻落在白含章的肩膀上,不无欣慰道:
&esp;&esp;“你能有此觉悟,爹很高兴,这副重担交给你,爹也放心。
&esp;&esp;天下如棋局,对弈一甲子,咱们父子二人,就跟域外四尊下这一把!”
&esp;&esp;白含章重重点头,拱手回道:
&esp;&esp;“请父皇,册封儿臣为太子,立为储君,入主东宫!”
&esp;&esp;那道宽厚的背影微微颔首,沉声道:
&esp;&esp;“老大,你会受很多的委屈,但咱仍然希望,没到万不得已,手上不要沾自家人的血。
&esp;&esp;盛宗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人道皇朝之主,对于‘德’与‘行’都有近似佛门道家清规戒律般的要求。
&esp;&esp;一旦逾越过去,很容易受到国运反噬,甚至于叫四神趁虚而入。”
&esp;&esp;白含章沉默片刻,方才答道:
&esp;&esp;“儿臣,尽力而为。”
&esp;&esp;太和殿内,复又归于寂静。
&esp;&esp;这一次跨越时空的隐秘对话,凭借着皇天道图映照万物之能,缓缓落入纪渊的耳中。
&esp;&esp;他这才明白,为何圣人闭关,太子监国。
&esp;&esp;彼此之间,能够不起疑心。
&esp;&esp;纵观三千年新史,历朝历代应该没有任何一位储君。
&esp;&esp;敢于当着尚且在位的父皇面前,直言自己以后要定下的年号。
&esp;&esp;换成背负血亲诅咒,同室操戈成为传统的盛宗。
&esp;&esp;太子如此坦诚,即便长着十颗脑袋都不够砍。
&esp;&esp;“其他几座皇朝,都是提防着太子生出谋反之心。
&esp;&esp;可在圣人眼中,大概巴不得给白含章换上龙袍。”
&esp;&esp;纪渊低头饮酒,眼光闪烁,心思急转。
&esp;&esp;随着交织气机逐渐消弱,他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努力望向那道宽厚的背影,试图一窥虚实。
&esp;&esp;当世武道最高峰,人间第一尊的景朝圣人,究竟是何模样?
&esp;&esp;究竟是何状态?
&esp;&esp;心念还未升起,“轰”的一声,纪渊的识海如遭重锤,猛地晃荡起来。
&esp;&esp;宛若一波波大潮的剧烈光华,倏然倒卷而回。
&esp;&esp;喀嚓。
&esp;&esp;黑白演化的清晰景象,似是一面摔碎的镜子,瞬间就崩灭开来。
&esp;&esp;心神如受重压,嗡嗡颤鸣,好像被通天神岳碾压而下。
&esp;&esp;“圣人之威,当真深不可测!”
&esp;&esp;纪渊似是有所预料,立刻催动半部炼字诀。
&esp;&esp;无始无终,横亘虚空的气运长河,仿佛浮现于头顶三寸。
&esp;&esp;【脚踏七星】命格,凝聚显化斗柄之形。
&esp;&esp;哗啦,哗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