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梁种身死,对他而言算是一桩好事。
&esp;&esp;定扬侯府一文一武,文事归梁种打理,武事由董敬瑭掌管。
&esp;&esp;现如今少去一根顶梁柱,说不得就要他多分担些。
&esp;&esp;辽东数府的税银、军费、粮草、人马。
&esp;&esp;这么大一块肥肉,随便刮下一层油水,就足够自个儿豢养私兵,训练家将。
&esp;&esp;“给本将备马,我要亲自觐见侯爷,禀明此事。”
&esp;&esp;董敬瑭念头浮沉,没了梁种使绊子,定扬侯只会更加信重自个儿。
&esp;&esp;那枚兵家武庙的百战大丹,说不得很快便能到手。
&esp;&esp;“让谢明流那个墙头草好生盯着纪九郎,一举一动都要汇报!
&esp;&esp;还有……三更堂那边为何没动静了?”
&esp;&esp;董敬瑭掀开大帐,昂首挺胸大步踏出。
&esp;&esp;数十名精悍无比、眼神肃杀的披甲亲兵簇拥着这一位雄健青年,莫名有股伥鬼伴山君的阴森气势。
&esp;&esp;“三更堂连续折了好几个高手。
&esp;&esp;五毒叟和肖鱼肠这两位都没了踪影,不知是死是活。
&esp;&esp;那边讲,咱们给的消息有误,纪渊是个硬茬子,已经凝练真罡,还大败白山刀王庄的金狻猊聂东豪。
&esp;&esp;大当家认为,这桩暗花是赔本买卖!”
&esp;&esp;负责联络三更堂的那个亲兵声音冰冷,如实回禀。
&esp;&esp;“怎么?他想打退堂鼓?名字都录在阎王帖上!杀不掉人,也不怕砸招牌!?”
&esp;&esp;董敬瑭眼皮一跳,杀意十足,脚下的步伐也随之停住。
&esp;&esp;“他们……回信说,阎王帖不会勾销,但咱们得再加钱!
&esp;&esp;五万两雪花银,不够买纪九郎这一条命!”
&esp;&esp;亲兵答道。
&esp;&esp;“狮子大开口是吧!本将给十万两他三更堂敢收下?也不嫌烫手?!
&esp;&esp;告诉那狗屁大当家,加钱不可能,但事成之后,本将可以做主,每年送往三更堂的幼童,再加五百!
&esp;&esp;黑龙台渗透辽东的眼线桩子,六扇门追索的告示、缉拿的捕头,本将都能帮忙解决。
&esp;&esp;还有,让他搞清楚一件事!
&esp;&esp;辽东姓郭不姓白!这片天底下,郭家要办的事,早晚都能办得成!
&esp;&esp;三更堂若不识相,妄图跟侯爷讨价还价,那就趁早滚到关外,与灭圣盟余孽抢食吃去!”
&esp;&esp;董敬瑭冷笑一声,翻身上马,完全不加掩饰。
&esp;&esp;经过这么些年一轮又一轮的肃清,贺兰关内听命朝廷的忠臣,差不多都死干净。
&esp;&esp;谁都清楚一个道理,归顺定扬侯当家将,才能够平步青云!
&esp;&esp;……
&esp;&esp;……
&esp;&esp;三更时分,浣花剑池的山门内。
&esp;&esp;纪渊带着满身酒气,回到谢明流专程安排的清幽水榭。
&esp;&esp;甫一踏入屋子,便有腾腾热气扑面而来,里面竟是辟出丈许方圆的香汤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