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杂念一闪即逝,随着继续往上攀登,那股磅礴的佛光几乎凝为实质,形成一片金色汪洋。
&esp;&esp;若非纪渊晋升封王气运,灿灿命数化为一顶虚幻旒冕,勉强扛得住,那股从金色庙宇中传出的惊骇波动。
&esp;&esp;只怕早已举步维艰,根本无法前进。
&esp;&esp;“菩萨倒坐、金刚破碎、罗汉泣血、揭谛飞灰……灵山,怎么像是遭过大灾的凄惨样子。
&esp;&esp;【世尊】昔日修行的太古道场,也有妖魔作乱?”
&esp;&esp;纪渊眸光倒映种种,有无首倒坐的菩萨像、四分五裂的金刚力士、血如泉涌的五百罗汉……
&esp;&esp;这些太古时代,算得上赫赫有名的仙佛,竟然都受厄难,难以幸免。
&esp;&esp;“量劫二字,当真沉重。”
&esp;&esp;纪渊借由瘟部真君的权柄道则,遥望过天庭景象,也目睹过三界崩灭的可怖惨状。
&esp;&esp;纵然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盖世真仙,亦只能无奈应劫。
&esp;&esp;“估计唯有占据十大帝位,攫取原初名号的那般存在。
&esp;&esp;才可超脱,跃向彼岸。”
&esp;&esp;纪渊一边想着,一步一个脚印。
&esp;&esp;终于来到那座覆盖四方天穹的金色庙宇门前。
&esp;&esp;“临济大师……”
&esp;&esp;他看到眉毛雪白、眼皮耷拉的老和尚,手持铜钵,似睡非睡,盘坐于高台。
&esp;&esp;观其形体,僧袍褴褛,肌体崩裂出几道口子,好似经过激烈鏖战。
&esp;&esp;但性命应当无碍。
&esp;&esp;“没事就好。临济大师被卷到虚空汪洋,落于这座显化西天灵山的道则法理。
&esp;&esp;未尝不是因祸得福,一桩造化。”
&esp;&esp;压在纪渊心头的大石,如今悄然落下。
&esp;&esp;至于凉国公杨洪的生死,他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esp;&esp;反正那条【破军主】命数,已经自投而来被炼化。
&esp;&esp;“今日心神耗空,已到极限。
&esp;&esp;下次若有机会,可以为自己寻些际遇。”
&esp;&esp;纪渊微微一笑,没有唤醒临济大师。
&esp;&esp;倘若能够把巍峨灵山也似的道则法理化为己用,必定是功力大进。
&esp;&esp;不失为一桩好事。
&esp;&esp;莫大的劳倦与困乏,倏然涌上心头。
&esp;&esp;他闭上双眸,好似游魂回归肉壳,迅速地脱离虚空汪洋。
&esp;&esp;片刻后,等到再次睁眼,已经是浣花剑池的书屋当中。
&esp;&esp;通体雪白的狸奴正翻着肚皮,喵喵叫着,好似颇为享受。
&esp;&esp;“居然只过去半柱香的时辰,虚空岁月,果然玄奇。”
&esp;&esp;纪渊长舒一口气,由内而外升起深重的疲累,就像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
&esp;&esp;这是从他突破换血关后,就再也没有过的体验。
&esp;&esp;“睡去,睡去。”
&esp;&esp;纪渊抱起那头雪白狸奴,合衣躺倒于软榻上,沉沉入眠。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