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垂眸扫过立在台阶下的裴东升,轻声道:
&esp;&esp;“纪九郎他占得靖州、昙州,庞钧、董敬瑭皆落于他手。
&esp;&esp;常年操练的魁字营,连结成军势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镇压了。
&esp;&esp;此子如今在梅山开府建牙,招兵买马,势力大增。
&esp;&esp;近乎没人拦得住。
&esp;&esp;裴先生,可有办法?”
&esp;&esp;裴东升低头道:
&esp;&esp;“侯爷独断辽东,胸有山川沟壑,何须他人指点,裴某亦是不敢僭越。”
&esp;&esp;作为郭铉的亲信心腹,他当然明白话中深意,前者并非真要自个儿出谋划策。
&esp;&esp;这位定扬侯向来都独断专行,甚至有些刚愎自用。
&esp;&esp;手底下的人,只需要听差办事就是。
&esp;&esp;“你去邀纪九郎与我一见,就在大凌河。
&esp;&esp;本侯可以收他为义子,连日后爵位都由他承袭。
&esp;&esp;只要此子愿意答应,迎娶本侯的女儿,诞下子嗣,无论男女,皆改姓为郭。”
&esp;&esp;郭铉眉宇间毫不掩饰,于大庭广众下公然说道:
&esp;&esp;“偌大辽东,本侯与他共分。
&esp;&esp;等年后,昭云侯府衰败下去。
&esp;&esp;白山黑水,就是他的一言堂。”
&esp;&esp;裴东升心头巨震,几乎不敢置信。
&esp;&esp;要知道,定扬侯图谋的可是裂土封王之大事!
&esp;&esp;这样的许诺,等于让纪九郎白捡一个极为尊荣的世子爵位!
&esp;&esp;可谓天上掉馅饼。
&esp;&esp;谁能不心动?
&esp;&esp;“侯爷,若纪九郎他……他不答应?”
&esp;&esp;裴东升面皮发紧,躬身问道。
&esp;&esp;“那就传本侯的命,辽东府州,各地粮仓、商号、衙门,不得与北镇抚司有丁点瓜葛。
&esp;&esp;召集三万关宁铁卫,把靖、昙二州围困封锁,许进不许出。
&esp;&esp;东宫来旨,就借边关告急搪塞过去。
&esp;&esp;本侯要让所有人都明白,辽东的这片天,依旧还是我来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