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一日,莽荒血流八百里!
&esp;&esp;虎头城前,王旗竖立,筑京观十三座!
&esp;&esp;一千二百草头兵,【悍卒】、【锐士】、【骁卫】晋升路
&esp;&esp;血流黄沙,天地尽赤。
&esp;&esp;距虎头城一千六百里外,那杆大纛略有残破却昂然而立。
&esp;&esp;宛如横亘十方的厚重山岳,排荡层云,聚拢兵煞。
&esp;&esp;白行尘坐镇于中军大帐,眸光扫过座座京观,沉声道:
&esp;&esp;“令随行辅官,开炉炼丹,犒赏九营!
&esp;&esp;凡战死者,折算饷银抚恤!
&esp;&esp;凡斩首级者,依照军功晋升!
&esp;&esp;让天工院留驻的匠人,于此再建一城,名为‘固险’!”
&esp;&esp;燕字王旗猎猎飞扬,肆意鲸吞四面汇流,宛若长蛇的滚滚血气。
&esp;&esp;那些怀有激烈之志的将士魂魄,好似随波逐流,逐渐化为泛着金光的威烈英灵。
&esp;&esp;这是兵家独有的法门,接引战死的亡者,纳入大纛军旗。
&esp;&esp;日后再立牌位供奉,保住一点真灵不被天地磨灭。
&esp;&esp;倘若战功彪炳,攫取天位的将帅之才。
&esp;&esp;还能被请入武庙,享受后世香火。
&esp;&esp;如那大炎朝的关君侯,便是如此。
&esp;&esp;因为勇而有义,忠而有节,广受敬仰。
&esp;&esp;处处可见关帝庙,人人敬拜关二爷。
&esp;&esp;其香火之盛,完全不下于佛道两家的真君菩萨。
&esp;&esp;“殿下为朝廷辟土一千六百里,乃不世之奇功!”
&esp;&esp;手持一串稀世佛珠的黑衣僧人道广终于开口说话。
&esp;&esp;作为出家的和尚,他看到满地遍布的尸山血海。
&esp;&esp;眼中并无丝毫的怜悯之意,反而尽显淡漠无情。
&esp;&esp;“本王行将入京,边塞空虚,莽荒余孽肯定要再起风浪。
&esp;&esp;与其助涨他们的猖狂气焰,不如将其杀得胆寒……”
&esp;&esp;白行尘起身倒了三杯酒,洒于滚烫炙热的黄沙上,轻声道:
&esp;&esp;“母后过世,本王未能相见,停灵发丧,也没守于堂前,实为不孝!
&esp;&esp;倘若再戍边不利,哪怕只丢掉一寸土地,本王又有什么颜面去见太子殿下!”
&esp;&esp;黑衣僧人道广那对杀气十足的三角眼闪烁,眉毛耷拉:
&esp;&esp;“殿下当真要进京?贫僧有一句话不得不讲,希望殿下能够三思而后行。”
&esp;&esp;白行尘一身素色袍服,眉宇英武恍如兵仙:
&esp;&esp;“大师想要本王抗旨?”
&esp;&esp;道广心头莫名悚然,周身如坠冰窟,像是感应到一股莫大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