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规低下头,两肩连连颤动。
&esp;&esp;作为东宫近侍,他是一天天看着太子殿下身子虚弱,最后连走动进食都很艰难。
&esp;&esp;插入胸口的那口冷不防,日日夜夜吸食着体内龙气,榨取着生机命元。
&esp;&esp;即便道术广大的钦天监正来了,也是无能为力。
&esp;&esp;“殿下……”
&esp;&esp;“去吧。”
&esp;&esp;白含章费力说道。
&esp;&esp;等到衮服、冕旒送上来。
&esp;&esp;他让陈规退下,自个儿除去衣袍。
&esp;&esp;没入胸口的鎏银匕首,像是长进血肉里面,无法拔除。
&esp;&esp;原本结实饱满的筋肉皮膜,一点点干瘪,失去光泽。
&esp;&esp;犹如枯死的树皮。
&esp;&esp;“贵为储君,总要给自己留点体统颜面。”
&esp;&esp;白含章自嘲一笑,好似七八十的衰朽老者,慢慢地换上衮服,戴起冕旒。
&esp;&esp;皮包骨头的胸膛像拉动的风箱,发出“呼哧呼哧”的响声。
&esp;&esp;约莫过去半个时辰,方才弄好。
&esp;&esp;侵蚀五脏六腑的毒火寒意,徐徐散去。
&esp;&esp;白含章惨然的脸色,亦是稍微好些。
&esp;&esp;他脚步蹒跚地推开门,让陈规搀扶住自己的身子。
&esp;&esp;往日挺直的腰背,已经越发佝偻。
&esp;&esp;就连乌发之间,灰白之色也越来越深,难以遮掩。
&esp;&esp;“时辰还不晚,先去城隍庙吧。”
&esp;&esp;白含章缓缓行着,巡守禁军、太监女婢,皆跪伏垂首,不敢抬头去看。
&esp;&esp;那位白发白眉的老祖宗,这阵子不知道杀了多少嚼舌根的宫人。
&esp;&esp;皆是剥皮凌迟的酷刑手法!
&esp;&esp;让人骇然!
&esp;&esp;黑龙台下辖的北镇抚司,更要把天京城掀翻了。
&esp;&esp;但凡有心传播流言蜚语的好事者都丢进诏狱,好去刀山火海滚个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