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看节目组安排。
“
“如果还要录的话,能不能……别去猎野猪了?“
秦渊偏头看了她一眼。
林雅诗没有看他,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路,但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我知道你很厉害,什么危险对你来说可能都不算危险。
但是听你说你一个人跑去跟一头一百多斤的野猪搏斗,我……“
她顿了一下。
“我还是会担心你的。
“
风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大了一阵子,吹得路灯发出轻微的嗡鸣。
河面上的灯影被吹散了又重新聚拢,像是碎成一地的金色琉璃在慢慢拼回原来的形状。
秦渊把双手插进裤兜里,沉默地走了几步。
“好,“他说,“不猎了。
“
“真的?“
“真的。
一头就够了。
“
“你上次也跟陈小明说了一样的话,然后偷偷跑去猎了。
“
“这次不一样。
“
“哪里不一样?“
秦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们走到停车的地方,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位置,等林雅诗也坐进来发动了车子之后,才慢慢说了一句。
“陈小明担心的是我受伤,你担心的是我这个人。
不一样。
“
林雅诗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车厢里安静了好几秒。
“你回去先洗个澡吧,“她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调子,但耳朵尖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在仪表盘微弱的蓝光中若隐若现,“悦姐闻到你这身味道,非得赶你出门不可。
“
“知道了。
“
轿车汇入了夜晚的车流,车灯在前方的柏油路面上照出两道明亮的光柱。
林雅诗打开了车载音响,一首节奏舒缓的歌从音箱里流淌出来,跟窗外倒退的城市灯火混合在一起,让整个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松弛而温暖。
秦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牌和路灯,还有偶尔从街角飘来的桂花甜香——龙城的秋天,桂花开得正盛。
从秦岭深处的原始森林到霓虹闪烁的城市街头,中间不过几个小时的车程,但恍若隔了两个世界。
他想起今天清晨最后一次看到营地时的画面——篝火的余烬、猪皮铺成的窝、晾肉架上随风摇晃的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