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被泡湿的机密文件已经没法看了,他叹了口气,打开电脑准备调电子版重新看一遍。
但他的思绪已经飘远了。
他想起三年前秦渊提交退役申请的那天。
那天也是个秋天,龙城的天气跟今天差不多。
秦渊穿着便装走进他的办公室,把一份打印好的退役申请放在他的桌上,表情平静得像是在递交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想好了?“赵安宇记得自己当时这么问。
“想好了。
“
“理由呢?“
“身体没有大碍,心理状态也还可以。
只是觉得该停下来了。
“
“你才二十五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
“二十五岁在这一行已经不年轻了,赵局。
“
赵安宇记得自己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秦渊说的是实话。
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平均服役年限不超过十年,不是因为体能下降,而是因为常年高压环境下积累的心理负荷迟早会到达一个临界点。
有些人会在临界点之前主动退出,有些人会撑到过了临界点才被迫离开。
前一种人通常还能回归正常生活,后一种人往往就没那么幸运了。
秦渊选择了前者。
“批了。
“赵安宇最终在申请书上签了字。
秦渊接过申请书的时候,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那是赵安宇为数不多见他笑的瞬间之一。
“谢谢赵局。
“
“以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
“缺钱的话跟我说。
“
“不缺。
“
“缺什么都跟我说。
你为国家做的那些事情,没人知道,但我知道。
“
秦渊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站直了身体,给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