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
“你这身打扮——从海南回来的?“
“算是吧。
“
“怪不得穿这么单薄。
龙城今天最低温度都快到零度了。
“
出租车在青山苑小区门口停下。
秦渊付了车费下了车,冷风立刻把他身上最后一点从三亚带回来的余温剥了个精光。
他快步走进了小区,顺着那条走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绿化带小路拐了两个弯,看到了自己家的楼栋。
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他上了楼,在门口站了一两秒,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门几乎是瞬间就打开的——快到秦渊怀疑许悦是不是一直站在门后面等着。
许悦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毛衣和深灰色的绒面居家裤,脚上套着一双毛绒拖鞋。
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扎起来,散落在肩膀上,在客厅灯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温暖的深棕色。
她看到秦渊的第一眼先是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脏兮兮的速干衣、满是盐渍的作战靴、被海风和阳光折腾得有些粗糙的面部皮肤、以及那个沾满泥土和海盐的帆布包裹。
然后她偏过身让开了门。
“进来。
“
秦渊走进了玄关。
家里的暖气开着,温热的气流从脚踝处慢慢往上爬,把冷空气一层一层地从他身上剥离。
玄关柜上摆着一盆新买的绿萝,叶片翠绿水灵,大概是这几天才换的。
他蹲下来解作战靴的鞋带。
林雅诗的脑袋从二楼楼梯口探了出来。
“秦哥哥!
!
“
她的声音把整栋楼的隔音层又震了一遍。
然后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从楼梯上冲了下来,速度之快堪比滚落。
“你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
“她冲到玄关口的时候急刹车停住,上下打量了秦渊两秒钟,然后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袖。
“你瘦了!
你黑了!
你身上怎么这么臭!
“
“在岛上两天没洗澡,在船上洗了但衣服没换。
“
“你就不能在三亚买身衣服再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