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只是提供了可能性,运气才决定了结果。
两者缺一不可。
“
林雅诗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想反驳又找不到切入点。
宋雨晴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一直没怎么说话。
这时候她忽然开口了。
“码头上节目组的人怎么说?“
秦渊把跟周晓东交涉的经过大致说了一下。
宋雨晴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你的逻辑没问题。
合同里确实没有禁止参赛者离开的条款,而且你在节目情境内的行为链条是自洽的——发现飞机残骸中的通信设备、修复、联系船只、获救离开。
如果他们想追究你的责任,法律上站不住脚。
“
“但他们可能从节目制作的角度给你压力,“她接着说,“比如剪辑的时候刻意把你的行为呈现成一种逃跑或者违规的叙事,引导观众对你产生负面评价。
这种软性的手段比法律手段更难防范。
“
“那就看李明怎么选了。
“秦渊说。
“嗯?“
“李明是个聪明人。
他会算账。
如果他把我的行为包装成逃跑,那节目的叙事就从荒野求生变成了参赛者违规——这是一个无聊的负面话题,热度持续不了多久。
但如果他把我的行为包装成史上最硬核的求生策略——修无线电搭游轮离岛,那这个话题的传播力和讨论度会远远超过前者。
“
“你赌他会选第二种?“宋雨晴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是赌。
是了解。
第一期的时候他为了收视率可以忍受任何争议,第二期也一样。
对他来说,内容的传播价值永远排在规则和秩序前面。
我的行为给了他一段前所未有的、任何竞争对手都复制不了的独家内容——他不会浪费的。
“
许悦端着两个菜从厨房走出来,红烧牛腩和清炒时蔬摆在了餐桌上。
牛腩炖得酥烂,深褐色的酱汁浓稠发亮,牛肉的纤维在筷子一碰之下就顺着纹理散成了条状。
时蔬是蒜蓉炒的广东菜心,翠绿的叶片裹着一层薄薄的油光,每一根菜梗都脆嫩得能掐出水来。
“吃饭了,别聊了。
“
秦渊站起来走到餐桌前坐下。
林雅诗、宋雨晴也过来了。
许悦最后从厨房端出了酸辣汤——深红色的汤面上飘着蛋花和豆腐丝,酸辣的热气蒸腾起来扑在脸上,鼻腔里瞬间被辣椒和醋的混合酸辣感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