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络摇头,倒是没觉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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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冷,骤然下降的气温布满了这座繁华的城,而在人烟稀少的这条路上,停着一辆车。
一身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那里,漠然伫立,许久,便向着边缘处走去,仿佛在寻找着突破口。
这个地方,便是沈络当初坠崖的地方,那是五年后,厉北聿第一次过来,也就是在这个地方,他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痛苦,妻子的失踪,还有弟弟的死亡。
终于,他转到下路,越过围栏,便是稍微平缓些的道路。
他从这里看不见下面,所以不知道下面的情况如何。
他咬牙,想了想,又越过去,转身去车后备箱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绳子,他要做的便是从这里下去。
把绳子系在腰间,然后绳子的另一头也在围栏上打个结,这绳子很长,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到达底部。
男人咬了咬牙,伸手拽住绳子,一点一点的往下放,等到
一定的高度,底下就都是斑驳不平的石头墙壁。
厉北聿伸出手,扒住一块岩石。
缓慢的向下,他向下看了一眼,似乎没有想象的高,但是也不低,一个失神,男人的脚一滑,便滑了下去,厉北聿伸手紧紧的扒住上方突地不明显的岩石,手掌心感觉都被磨破了。
许久,终于能看到崖底了,崖底上有许多枯黄的树,男人尽量的躲开,但是也免不了磕磕绊绊的被勾住。
下了几步后,绳子的长度到达极限,连带着上边紧绷绷的,他看了一眼底下,两人高的高度。
他脚踩住一块岩石,然后伸出一只手去解绳子。
没一会,脸上便出来冷汗,这个难度虽然没那种攀岩的难度系数大,但是没有工具的情况下,一个不小心,他就没命了。
绳子松开,他两手抓着,然后向左边的空地移动着,只要到了底下,就好说了,他本来任务队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可是他倒是比他们先到,所以就先下来了。
到了底下,他倒是不担心上来不上来的问题。
只是眼下,底下的高度并不低。
他双手紧紧地攥住绳子,接着移动,终于视线所及之处,底下没有树木的遮挡,他松开抓住绳子的手,猛地跳了下去。
身子摔在地上,他闷哼了一声,比想象中的疼。
底下过空旷,他四处环顾一眼,手背处都是划痕和勒痕。
他抬头尽量的看着,想看清沈络当时大致掉落的位置,但是无果,崖面太高,根本看不见上面,也估算不出位置。
厉北聿低眸,然后开始找,不知道过了这么久,东西是否还能找到。
他边找东西边等,但是任务队迟迟不到,崖底也根本接收不到任何信号,他蹙眉,干脆就把手机踹在兜里。
地上光秃秃的,土遮掩的痕迹,想找到五年前掉落的东西好像就是天方夜谭般的不可能。
夜晚,浓凉如冰,入秋的天气,似乎来得煞冷,天色黑沉沉的,这地方,没有一盏路灯,甚至到晚上,连路过的车都很少,那辆车一直停在那里。
而车上空无一人。
厉北聿脸色有些发白。
使劲儿的捂了捂手,早知道就多穿点了,他估错了这边的天气,上面很安静,没人来的迹象,他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点一点的照着,天晚了,东西就更不好找了。
他停下脚步,坐在崖壁低端的一个地方,打算休息一会。
夜晚太凉,他穿的衣服根本不足以避寒,厉北聿扬起一抹轻笑,该不会冻死在这里吧,这绝对是上头条的节奏啊。
权谊总裁冻死在国外崖底下,原因是为了寻找结婚戒指。
厉北聿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并没有别人眼中的那么成功,相反,他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做到,比如爱情,比如亲情,
沈络许久之前,是一个情绪单一的女孩儿,性格开朗,总喜欢弯弯的笑着。
但是现在的沈络仿佛已经沉默很久了,他只觉得原先那个爱哭爱闹的女孩渐渐地变得沉静,渐渐地变得不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