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知味楼的掌柜是个心思细腻谨慎的,每桌坐了十人,他一盘便放十个蹄髈。
这蹄髈可是代表着蟾宫折桂的好寓意,哪个举人要是少了一块,岂不是说人家中不了进士?
精明的掌柜可不做这傻事。
这道菜不单单寓意好,味道也好!
蹄髈拿热油滚炸过,外皮香酥焦香,浓盐赤酱的包裹下,蹄髈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咬下一口,外焦里嫩又有筋道,令人回味无穷。
宋延年最喜欢其中脆爽的马蹄,果子清香解腻,吃来唇齿留香。
宴席进行到一半,陈老翰林对众人笑道。
“今日鹿鸣宴的《鹿鸣》一曲,就由我为大家咏唱吧。”
众举人面色欢欣的相互看了一眼,面带期待的看向陈老翰林。
陈老翰林转头拍手,示意旁边的鼓乐敲响。
重鼓咚的一声敲下,众人心中一震,紧接着又有筝的鸾音加入,陈老翰林当真在鼓乐中咏唱了起来。
他的声音苍老又带着厚重,一腔一词唱得很稳。
“呦呦鹿鸣,食野之贫。。。。。。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
唱到最后,他更是站了起来,高举起手中杯盏,笑着对众学子遥遥致意。
举人们或含泪,或激动难言,或喝彩,但这都没有耽误大家的共同举杯。
“。。。。。。好!好一句嘉宾式燕以敖,多谢陈座师。”
宴席最后,唐掌柜舔着脸求众人留下一副墨宝,一场鹿鸣宴热热闹闹的开始并圆满的结束了。
随着陈老翰林等人的离席,众举人也三三两两的搭伴离开。
宋延年问喝得微醺的白良宽:“能走吗?”
白良宽难以自禁的打了个酒嗝,酒气上头,脸一下就更红了起来。
“能,能走!”
宋延年:。。。。。。
这说话都大舌头了还能走?他忍不住拍了下白良宽。
“都叫你量力而行了,你可倒好,简直来者不拒。”
白良宽嘿嘿的笑了一声:“太高兴了,没想到陈座师人这么好。”
“呜呜,他给我们唱鹿鸣时,我激动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宋延年:“。。。。。。那是你眼窝子太浅了。”
白良宽指控:“不,是延年兄你太无情了。”
宋延年才不和这样的醉鬼瞎扯,他拎着白良宽就往外走,走在大堂门前时被人拦住了。
唐掌柜:“哎,举人老爷留步。”
宋延年停住脚步,诧异道:“掌柜是唤我吗?”
唐掌柜脸上带着笑意点头,“是是,叨唠举人老爷了,老朽有一事想求举人老爷帮忙。”
林辰钰接过宋延年手中的白良宽,开口道。
“宋兄你忙吧,我带白兄先回去。”
有求于人的唐掌柜立马知情达意的唤来小二,“多福,去帮这两位举人老爷叫一辆马车来。”
送走了众举人,唐掌柜朝宋延年作揖,“请举人老爷指点迷津。”
宋延年连忙扶起了他。
原来,方才宋延年和白良宽谈论貔貅时,旁边的一个小二听了去,做活的时候,便同自己掌柜说起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