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见他吃瘪,归元宗两位弟子都笑起来,旋即招呼两人。
“师弟师妹,跟我们来。”
“可师兄师姐,你们还没回答我先前的问题。”
除凤衔注意力又转回来。
两人中一人无奈道:“赤阳峰身处内门,实在不是我二人能知晓的,师弟你若实在好奇,等下不妨去询问几位筑基的师兄师姐。”
“是只要筑基就能进内门吗?”
除凤衔像个好奇宝宝,继续追问。
“非也,需得在五十岁前筑基才行。”另一人答道。
“那也不难啊。”
除凤衔道,神色是全然的无所谓。
几人都失笑。
对他而言确实不难,十七岁的练气八层,哪怕在练气期圆满苦熬个十年,四十岁前突破筑基也不成问题。
除凤衔问问题的时候,傅长宁就在一旁安静听着。
两个归元宗弟子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慰。
要再来个人嚷嚷个不停,耳朵也不用休息了。
很快来到归元宗所在之地,令牌被取走,注入了一道新的气息,再交还到手中时,已然沉甸甸了不少。
交还令牌的弟子告诉她们。
“这就是你们的弟子令牌。”
一个师姐语气温柔地嘱咐。
“五月初一的时候,同一地点,我们会来接你们去宗门。接下来要没事的话,就可以先回去了。”
傅长宁记得她,是刚来报考时,那个让她写下自己名字的师姐。
一直到离开道场的时候,傅长宁还有些恍惚。
这……就结束了?
从问尺第一次跟她提及仙门开始,到走到这一步,花了整整四年。
四年,从一无所知的凡人。
到如今初识修仙界的练气期修士。
许是准备了太久,真到了这一刻,一切反而变得不真实起来。傅长宁没第一时间回客栈,而是漫无目的地在清河城中行走。
走走看看,看面摊前吃面喝茶、说说笑笑的一家人;路边的杂耍伶人喷火跳圈,四周传来叫好的声音;酒肆门口的酒帜鲜红飞扬,新启开的美酒十里飘香;散仙盟办事大厅门口,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走着走着,她停了下来。
随手包了一间客栈上房,进去。
熟悉的微风在身体周围升起,灵息如涨潮时的潮水上下翻涌,四周传来微细如芥子般的波动。
那些微小的不足,修炼时不注意留下的暗伤,怎么想也想不通的拗口道法,存在感通通变得稀薄。
随后一点点消失渐无。
一次崭新的顿悟。
却又截然不同于以往,比起展望新的未来,勃发进取,更像是回顾过往,沉淀内心。
一直到傍晚,傅长宁才退了房,回到洞府客栈。
小何人已经在了,苏二还没回来,不知道人上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