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地大,就没有他们能容身的地方。
回益州,自寻死路。
北上越嶲,越嶲现在也是牧军当道。
西去,去哪里,哪些地方,不是羌人的地方,就是蛮夷之地,就没有属于汉人立足之地。
“要是留下来,我们岂不是要给他们当牛做马吗?”雍通还是有些不甘心:“他们如此恨我们,难保他们不把我们送去送死,既为他们遮风挡雨,也能把我们赶尽杀绝!”
“活下来很难,但是……”
徐闵道:“或许有机会,而且就算我们活不下来,最少,我们的家族,都是安全了,明侯此人,我多番观察过,虽非善类,亦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对敌人他们凶狠,但是归降他的人,都过了不错,益州豪族,当初逃难出来人就不错,如今不是战死,就是流离失所,唯一幸存的,就是当年还在滇池城的人,这些算是家族的火种,我们不能让他们再因为我们,而被满门屠戮!”
众人顿时沉默了。
徐闵说的话虽是有些懦弱,但是却是道理。
“我弃权,你们怎么选择,我怎么做,不会反对!”雍通无奈的表态。
“归顺吧!”
何宇眯着眼,眸光划过一抹精芒:“生死可置之度外,如今,吾唯一所想,就是能把生存的雍市子弟,能活下来多少,是多少!”
残兵之中,雍氏府兵,不在少数,这都是雍氏一族的子弟兵。
他救不了雍闿,唯一能做的是,让雍氏子弟更多的活下去,哪怕是卑微的活下去,也总比男丁死绝的要紧。
徐闵走出来了,对着黄忠说道:“黄忠将军,我们选择归顺,任由调遣,无怨无悔,只希望黄忠将军向明侯求情,莫要因为吾等之叛逆,而连累家族之子弟,但凡罪孽,吾等一力承担!“
“好!”
黄忠颇为欣赏的看着这几个人:“不管日后如何,只要此战,汝等不叛,吾返回滇池之日,必亲自向主公求情,恳求主公,把所有羁押在内的益州豪族子弟,皆放出来,当然,主公如何抉择,吾无法担保!”
“多谢黄忠将军!”
徐闵松了一口气。
“你们还有多少兵马?”黄忠问。
“尚可征战之将卒,仅存八千,战死无数,其余皆为伤兵,已无法上战场!”徐闵拱手回答。
“牛屠山,知道吗?”
“知道!”
徐闵对着周围的地形,倒背如流。
“现在你们率八千可用之兵离城,守住牛屠山,不管战况如何,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一步不得离开牛屠山,蛮军来了,你们堵,蛮军攻城,你们放,总而言之,只要不离开牛屠山,守住牛屠山,往事种种,皆由之而去!”
黄忠道:“但是丑话我说在先,如若在半途之中,如若你们率军离开牛屠山,靠近城池,吾当之为叛逆,杀无赦!”
他不敢相信这一股残兵。
只能这样用。
把他们隔绝在外,还能守住一个阵地,这已经是减弱了蛮军对攻城的气势,这样不会担心内部情况,可以专心迎敌。
“好!”
徐闵咬咬牙,应下来了。
黄忠不敢相信他们,他们也未必敢相信黄忠,这样反而双方都好,最少不用直接主力上前拼命,牛屠山那个地方,易守难攻,防守总比进攻好一点。
…………………………
两日之后,城外。
踏踏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