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白大褂戴着口罩,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走了进来。
他淡漠地看了护工一眼,“就是这个女人?”
护工点头:
“就是她。”
那人冷笑一声走过来,命令护工将黎月的一只手按在地上。
“雇主说你的手很漂亮。”
说完,在黎月震惊的眼神中,男人拎起锤子——
“啊——!”
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精神病院。
那人直接用锤子敲碎了黎月的一根手指。
她疼得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护工见他敲碎了一根,刚想去按住另一根,那人却摇了摇头。
“雇主说了,一天一根。”
“她能留下几根手指,取决于厉先生想让她在这里住多久。”
说完,那人拎着锤子离开了。
护工也嫌恶地将黎月扔回到了房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月从疼痛中醒来。
她左手的小拇指,此刻已经宛若没有骨头一般地,软趴趴地垂在那里。
钻心的疼痛从碎裂的手指处传来。
她疼得意识模糊。
即使努力想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连她到了精神病院都不放过她。
唯一记得的,就是昨天她被担架抬出蓝湾别墅的时候,厉景川对护工领班说了一句:
“记得给她的手包扎,她的手挺漂亮的,不要留疤。”
黎月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厉景川说那句话的时候,白芙柔怨毒的眼神。
她苦笑一声。
现在的她都已经这样了,还是会因为厉景川的一句话,招惹到白芙柔的嫉妒吗?
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暇想太多。
满脑子都是疼。
太疼了。
没有人给她治疗,没有人给她处理。
那根手指上每一个被砸碎的血管都在叫嚣着,抗议着,都在剧烈地疼着。
黎月发了高烧。
直到吃完午饭,才来了两个护工,给她吃了退烧药,用冷水给她洗了把脸。
“起来!有人要见你!”
被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后,黎月就被拖着离开了病房。
还是那个如探监一般的探望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