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谁都没发现,白洛对黎月的称呼,已经从以前的直呼其名的“黎月”变成了恭恭敬敬的“太太”。
直升机在山顶的平台降落。
几个训练有素的人从直升机上跳下来,迅速地跑到厉景川身边,将他和黎月都抬起来,大步地回到了直升机上。
“先生,去哪?”
坐在直升机上,厉景川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在躺在自己腿上,已经累得昏迷的黎月,“先回榕城。”
“顺便……”
“让剩下的人,将山下别墅里的人都护送回榕城。”
“是!”
……
黎月睡了很久。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面,有人在轻轻地揉着她的脑袋,说她是个傻女人。
那人有的时候抱着自己,有的时候躺在自己的怀里,有的时候,还会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却并不抗拒。
再后来,梦里的画面轮转。
先是白芙柔在山崖上要割断绑住云默的绳子,后来,是顾晓柔要割断绑住云默的绳子,再后来……
那个拿着刀子,要割断绑着云默绳子的人,变成了云屿。
云屿用一种她没见过的邪佞的笑容看着她:
“我才不是你的儿子,我是凌小伽!”
“我要杀了你的儿子!”
画面一转,面前是顾晓柔嚣张的笑容:
“黎月,自己的两个儿子自相残杀的感觉怎么样啊?”
“哈哈哈哈哈——!”
“云屿,云默——!”
她从噩梦中惊醒,整个人直接弹坐了起来,满头大汗。
“做噩梦了?”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黎月一怔,下意识地循声看去。
厉景川正坐在她的床头,面容憔悴地看着她笑,“睡了两天了,我还以为你要再睡一会儿呢。”
她看着厉景川的脸,整个人呆滞了几秒,意识才渐渐地回笼。
女人深呼了一口气,打量着自己所在的病房,“我们这是……回到榕城了?”
厉景川点了点头。
“云默念念呢?”
“在蓝湾别墅休息。”
男人垂眸,将一根剥好了的香蕉递给她,“他们都没事,你也没事。”
“医生说你就是精神紧张太久了之后,又太过劳累,体力透支。”
“醒过来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