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一穹如果相信他的提示,便能逃过此劫,孔一穹如果不相信他,就会必死无疑。
那样的话,就得另寻他发收拾孔一鸣。
孔真老枭,亲手泡了一壶好茶,又让他新选的管家找来了孔一穹。
香茗在眼前,死亡也在眼前。
孔真终究还是念及了一下父子之情,没有主动让孔一穹喝茶,而让张明远更觉庆幸的是,孔一穹这个武夫,终于开窍了。
父子之间,聊得不是很愉快。
孔一穹借一个情绪微微有些激动的机会,碰出了一点香茗,洒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而后,孔一穹很快就离开了书房,孔真也如释重负。
看样子,孔真也是在赌。
为了家族,他选择了狠心毒杀自己的儿子,但因为父子之情,他却又将孔一穹的生死交给了他自己。
孔一穹还是听进去了张明远的提示,回到家里,他就急不可耐的将茶水干涸的手指,放在装有半杯清水的玻璃杯里涮了涮,又从鱼缸里抓过一条小金鱼,扔进了水杯。
片刻而已,金鱼死绝。
孔一穹的脸色,骤然变得冰寒起来,他那魁梧的身躯,在不断颤抖。
孔真真的要杀他。
都是儿子,待遇却天差地别。
亲情上的巨大差别,击溃了孔一穹,让他无力瘫坐在了沙发上,但片刻后,孔一穹的脸上却浮满了狰狞。
良久,孔一穹变得无比冷静下来,他倒掉了清水,处理掉了玻璃杯和金鱼,连细节也都十分注意。
人生遭逢巨变。
孔一穹一朝悟道,脱胎换骨。
很快,孔一穹又变成了原来的孔一穹,莽撞而嚣张,驾驶着悍马,咆哮着冲出了孔家老宅。
孔真推开了书房的窗户,凝望着激射而去的悍马,眼中悄然闪过了一丝歉疚。
孔真不会再下杀手了。
但孔一穹心中的魔鬼已经被彻底激发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孔真离开燕京,孔一穹就会掀起血雨腥风。
他杀不了孔真,唯有杀了所有比他更受重视的孔家直系,让孔真别无选择,只能将一切交给他孔一穹。
这是孔一穹唯一的出路,被孔真bi出来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