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换好了吗?晚餐已经送过来了。”秦争在门外叫道。
温岚猛地睁开眼睛,但不再看面前的镜子。她拉紧腰带,擦干净身上的冷汗,理了下凌乱的头发,然后打开门,靠着墙壁对秦争说:“拿进来。”
秦争对她这种口气简直忍无可忍:“顾小姐,我不是你的保姆。”
“随你。”她自顾自地走进去,忽然又回过头看着餐盘上丰盛的食物,“把这些撤掉,我不吃了。”
“你这女人怎么……”秦争忍住暴打她一顿的冲动,“你也太反复无常了吧?”
温岚随口说:“我不吃辣的,不吃乳制品,不吃刺激性食物,也不吃高热量食物。”
秦争也不知道安其道怎么就忍得下这种人。
他一口咬在温岚不要的奶酪栗子糕上,狠狠说道:“减肥吗?你这个年龄正在长身体,没必要吃这么少。”
“胃不好。”温岚很瘦,还穿着轻飘飘的裙子,秦争感觉她是风一吹就会倒的那种。
他停下咀嚼的动作,皱眉问道:“不会是厌食症吧?”
“说了是胃不好。”温岚似乎不喜欢他问太多,“你怎么还在吃?让他们上点我能吃的东西啊。”
“等我吃完,我快饿死了。”秦争随意说道,又挖了一勺蒸蛋,“这么忌口,看来你身上病还挺多的啊。”
“不是病,是因为我胃不好,而且前两天在日本割了双眼皮。”温岚随口瞎扯,“医生说这两天别乱吃东西。”
秦争咳了几下,给自己猛灌一口牛奶:“你可真有闲心啊,和未婚夫失去联系还有空割双眼皮?”
温岚一脸惊讶又理所当然的样子:“为什么没有?他不在,难道我就不活了吗?”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对劲。
“你和安先生到底……”秦争自己没谈过恋爱,有点闹不明白,“算了,我去叫点吃的给你。”
“去吧。”温岚躺在床上打开电视。
秦争内心复杂地退出去。
他拎着新点心回来的时候,发现温岚正在看央视的经济频道,貌似在播养猪致富的节目。
“我在宾馆里睡不着,你去找个湖滨别墅租给我吧,附近最好可以看见野生水鸟。”
秦争把水果派扔在藤椅上,叉着腰愤怒地道:“你为什么能这么……”
他本来想说“你为什么能这么不要脸”,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我有钱。”温岚伸出手,用下巴尖示意他把水果派拿过来,“你只需要跑腿而已,我会付钱的。”
秦争想起来白河山说的话,这家伙是法国大财团的唯一继承人,父亲是金融界巨鳄,身价高得匪夷所思。他无力地拿起水果递给温岚,心想自己这么些年棱角也确实被磨平了不少,换以前要是有人敢用钱侮辱他,他非得一个拳头打回去不可。
“这不是挺好的吗?”温岚小口小口地吃着滚烫的派,一边烫得吸气一边说,“我付钱,你让我舒舒服服的……”
“你以为是嫖。娼吗?”秦争严厉地说道。
温岚惊讶地抬起头,抹了抹嘴:“你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