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朴之旭从发愣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走了。
他几乎是飞奔着冲向了离这儿最近的书店。
4、里·起
认识叶清江的时候,温流还是个不婚主义者。
没有爹妈需要赡养,有足够自己活好一辈子的存款,还有自由度相当高的职业,温流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自己需要一个人来分享自己的生活。
可叶清江真的是个例外。
几个月前,她因为校园凶杀案而写稿写得意识模糊,在跟随警察搜索现场的时候差点一头栽倒,这时候叶清江从旁边扶住了她。
“你看着挺虚的,来口鸡汤吗?”他手里拎了个保温桶。
“不用了,谢谢。”温流客气地说。
“没事的,不会坏得这么快,才在这里放半天而已……”
叶清江嘀嘀咕咕地打开了保温桶,用勺子舀了一口喝,然后“噗”地一下全喷出来了。站在他面前的温流瞬间懵了,她首先想到,“居然有人敢喝犯罪现场的东西”,然后想到,“我的稿子被鸡汤喷湿了”。
后来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温流意料。
叶清江发现了保温桶里的手指头,被朴之旭骂了一顿,不过也幸运地破了案子。破案过程当然比温流的稿子复杂,这期间原本素昧平生的两人之间开始迅速升温。
“你有男朋友吗?”叶清江陪温流在超市里买菜的时候,忽然问她。
“你算吗?”温流聪明地回答。
叶清江想也没想就说:“行,我算。”
然后两个人就理所当然地开始交往了。
温流始终觉得叶清江对自己来说是特殊的,他们俩之间的默契简直难以置信。往俗了说,那就是温流喜欢吃蛋挞的酥壳儿,叶清江正好喜欢吃蛋挞的馅料。往雅了说,温流和叶清江就是灵魂伴侣,互相补充又互相嵌合,一见面就知道自己属于对方,谁缺了谁都不完整。
总之,恋爱阶段,她和叶清江完全是模范情侣。
这一切到结婚之后就变得不对了。
温流开始觉得……叶清流是透明的。
5、里·承
回到家里,黑漆漆的,温流却不想开灯。
没有叶清江,这里就算再亮,也还是暗的。
她走到卧房,从床头柜最底下翻出一个带锁的小铁皮盒子,锁开着,不需要钥匙就能打开。盒子里有好几张照片,还有半打新旧不一的病历。
床头有盏荧光小灯,散发出温柔微弱的光。
“叶清江你这个混蛋。”
温流忽然捂着脸跪倒在地上。
她好像忽然知道为什么叶清江会离开自己了,他一定是看了这些病历。
“滴滴滴——”毫无新意的电话铃声响起,温流按了接听。
“喂?是……吗?我跟你说,这次新书销量非常好,主编让我问一下,你现在是准备趁势头好,赶紧结束这个系列开新连载呢,还是准备接着写,多捞几笔?”
“抱歉,你打错了。”
温流在铁盒子里翻了翻,里面有张贴着她照片的记者证,她是个记者,没出过畅销书。
她叹了口气,把盒子按原来的位置放回去,然后去厨房准备晚餐。
叶清江不见了,饭还是要照样吃的。
她一边哭一边剁排骨,想把压抑了一整天的痛苦发泄出来,顿挫的声音在砧板上起起伏伏,心跳一点点趋于平稳。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刀有点钝,就像用它砍过很多东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