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日头是短的,梅兰妮一家人被安排在了客房休息。让梅香在门口望风。他们几个人在里面商量。
梅兰妮说,"你们说,席家究竟请我们来干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来见证他们的富豪?"
齐逸说,"我想,可能因为他家的嫡女被强盗抓走的事情,被人得知了,他家为清白羽绢,把我们这些恩人请来让大家见见。"
楚濂说,"谁见过请了恩人来又当众戏弄的,那不是报恩,而是结仇了。"
楚源也说,"我感觉他们请我们来,表面上象是感恩,实际上是另有打算的。"
梅兰妮道,"他们不会把我们杀了灭口吧?"
"不要胡乱脑补,他们能把整个下湾村的人都杀光?杀了我们不但不能掩盖事实,反而会把真实情况暴露出来,没人会这样傻。"楚源安慰道。
几个人正猜疑着,梅香在门口清脆地,"席三太太安好。我们奶奶在里面呢。"
梅兰妮迎了出来,见楚王氏扶着一个丫头进来,"我来看看你们的被褥够不够,家里人怠慢了没有?"
"太太说哪里的话,一切都妥当得很。"梅兰妮笑着。
席王氏进了里屋,三胞胎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帐子半放下了。楚王氏看着床上的孩子,"那我们讲话轻点,别把他们吵醒了。"
"就是打雷都惊不醒他们。太太只管放心说事。"梅兰妮道。
梅香送了茶进来。
席王氏在椅子上坐下,"唤茶,到外间和梅香说会子话去。"
那丫头应声出了房间,梅香看梅兰妮轻轻点点头,也跟着出去了。
梅兰妮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等着她开口。
席王氏端起茶碗,用碗盖轻轻刮着茶水面,"这次吴县县令可是立了大功了。他带人把泽山的水盗全杀了,这事已经上报朝廷了。"
梅兰妮听的泽山二字,心里一格楞,问道,"那县令如何得知泽山有水盗?"
"那水盗占了泽山,这事官府早就知道了。除了泽山,太湖里还有其他的岛上也住有水盗。为了抢粮抢财,水盗之间还翻了脸。"
"那官府不早些派人去剿,让他们祸害周边百姓。"
"唉,那官府那有那个能力去剿水盗,这次是水盗之间的火并,让他们捡了个大便宜。"
"哦,是这样啊。什么时候的事?"梅兰妮低头看着手里的茶,心中说不出的感觉,边峰的功劳变成了人家顶上的花翎。
"就是前几天。羽绢她舅舅在吴县做小吏,所以知道的详细。别人都还不知道这事呢。"
"我知道,这事不能在外面说。"梅兰妮趁她还没有开口之前抢先说了。
"家里被水盗祸害过了,就知道这水盗的可恨。听她舅舅讲,这次光是首级就有十七个,可是个大功啊。"
梅兰妮想,最多不超过十个,那七个是哪来的?
听席王氏道,"说那水盗共有三十六人,还是让他们漏网了十多个人。"
"他们怎么知道有三十六个水盗?"
"那帮水盗号称兄弟帮,结拜兄弟共三十六人。都有些身手,在太湖横着走。"
"就只有三十六人,官兵还不早些剿了他们?"
"你哪里知道,这水盗几个点,相互联络着,官兵一进太湖,他们就知道了,或联合,或逃逸,哪里捉得住,我不怕和你说实话,那些官兵让他们打劫商户个个都不用催,如要他们捉强盗,那是万万请不动的,除非皇上亲自下旨。"
"那这次怎么敢出兵剿匪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