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的夜晚是休息的,天黑后,大家就梳洗,上床睡觉了。
梅朵下午和小甲,李义牛他们在牲畜院劳动。虽然,她实际上并没有做什么,但是,架不住人小,身体单薄,早早的入睡了。
小乙却细心的巡视了一遍房屋外面。
进小院,老农还在院子里忙着。
小乙打着招呼,"申老伯,还没有睡?"
申老农见小乙从外面进来,知道他去巡夜了,"我在这里,其实是为了等你。"
"有什么事吗?"
"刚才村里有人来说,有三个人来到村里,看上去象在外面流落了很久,有人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是来抢过粮食的。就让义生来报与我知。"
小乙一听,这么重大,"这必须尽快让队长知道。"
"可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苏州城的城门也关上了。"
"阊门的水门和陆门都是不关的。"小乙说,他想了想,"要把朵姐儿唤起,把这事告诉她。"
"那小丫头有什么用?"老农一急,顾不得组织语言,"我,我的意思是别吓着了她。"
梅朵被申妈妈从梦中唤醒,打断了她和前世家人的团聚。
"什么?"她听说小乙正在楼下厅里等着,"有什么大事?"睡意立刻就跑了。
在申妈妈的帮助下,她穿好了衣服。同屋的水妮也被惊醒了。
听了小乙和老农的叙述,梅朵想了想,"只有三人,而且风尘仆仆的样子,那他们一定是和其他人散了,又不直接回泽山,他们知道泽山回不去了。他们是乘船来的,还是从陆上来的?"
这个问题这两人都没想到,老农唤了句,"义生!"
李义生从旁边小甲和李义牛的睡房里出来。义牛在村子里的房间很破旧,梅朵让他在庄子上住,用度比着保安队。
李义生很快就知道他们要问的,回答道,"他们是撑着小船来的,天擦黑时才到的村里。上村里后就向村里人家讨食。大家刚得了老农叔的吩咐,又见这三人并不是寻常乞丐,就说没有粮食可吃,全让水盗抢走了。但是,见他们确实是又饥又寒,便凑了一些剩食给他们。这其间,有人认出了他们中的一个是来抢过粮的。知道是泽山水盗了。一面安稳住了他们,一面就来你们这里报信。"
水妮愤怒地,"还等什么?你们都操家伙,跟我去,砍了他们!"
梅朵忙安抚着水妮。
又问,"你们把他们安顿到哪里?"
李义生瞟了一眼李义牛,"我们把他们安顿到了哑巴的那间空屋子里了。"
义牛听见说,愤怒地,"你们怎得将坏人安顿在我家。"
义生没有料到哑巴竞能听见自己说的话,一时呆呆地。小甲和小乙忙抚慰着义牛。
梅朵说对义生说,"你们做的很周全。这三人一定是和匪群分散了的,因为他们有前科,所以村子里的人一定要警惕,不要让他们夜里进了人家里杀人越货再逃窜,那可损失大了。你回村里告诉他们,让人轮流监视着他们,一有风吹草动,就打锣通知村里人,让大家操家伙。但是,他们没什么动静的时候,就不要惊动他们,毕竟他们都会武功的。没的伤了众人。水妮和小乙立刻起程到苏州去,把这事告诉队长。"
义生听了站起身来。可是小乙不服从这样的安排,"换小甲去吧,队长说,我不能离开朵姐儿一步。"
小甲道,"可是我嘴苯,怕说不好。误了事。"
梅朵说,"误什么事?不是还有水妮跟着吗?"
小甲道,"不是,队长也关照过我,不能离开朵姐儿你。"
梅朵被这一个两个弄得没脾气了。
老农说,"要不这样,让义生跟着水妮回苏州,奶奶和队长他们都是见过的。我去村里看着。"
众人皆说"妥当"。梅朵也没有了异议。大家便分头行动起来。
水妮穿上了羊皮袄,"还不快走!"领先出去了。
小甲见义生穿的单薄,把自己的那件借与他,可是义牛拿出了他的那件,"我这件大些,合适他。"又关照义生说,"你可仔细些,这可是新的,我都不舍得穿。"
义生水妮走后,老农也穿上了羊皮袄要亲自到村子里去安排。过年时,梅兰妮给华家上下每人做了羊皮袄,自然也不会拉下老农夫妇。
小乙拿出玻璃小提灯,穿上羊皮袄,"老农叔我和你一起去。小甲,朵姐儿就交给你了。"
人走了,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了,梅朵想上楼去继续睡觉,只见小甲和义牛两人象门神一样坐在那里。
"你们也早点睡吧,明儿还要干活呢。"
"朵姐儿,你放心睡,今夜我坐这里替你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