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湖上人士惯用逃匿方法。四散就是不同地方预备下外观同样马车四或八辆,然后同时向不同方向奔去。到下一站再用同样方法。有专门镖局或车行接这样生意。藏匿就大多是原地窝藏,不留行迹,便是转移也多乔装改扮。
陈东道:“四散,我们人手不够,一时还没定下来夫人现具体位置。”
“方向?”
“正北。”
霍辰烨:“速查!确保夫人安全。”他本想让人通知各处,不准所有马车通行。想一想又作罢了,若不坐马车,还不知道对方会把明玫夹带什么东西里面呢。
想着将手中马鞭朝前一指:“走!”然后一甩马鞭狂奔了出去。
黄莺就前面丘陵之中,他不可能先奔别处……
小七,你那么机灵,可能想出办法来?千万保全自己别吃亏才好……
这一战打得非常激烈,霍辰烨这边十多个人,遭遇了对方二十多人围攻。霍辰烨带着属下死拼,终没有放出约好信号弹召集附近卫所帮忙。
小七还他们手里。他这里不讲规则,小七危矣。
……
黄莺被救出来时候,十分狼狈。据说因为她有功夫,所以对方对她很有戒心,不时将她绑于马后飞奔拖拉一阵,待她施展轻功到精疲力才绑起来扔车里。一路如此。
黄莺见到霍辰烨,便用她那双脉脉含情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她泪流成河,泣不成声。
“你到底,还是先来救我了。”她说。几日流汗缺水,让她声音嘶哑难听,但她觉得这句话,饱含了她所有感情。
周围跟着属下闻言互相看一眼,迅速扯缰退开几十米。
霍辰烨坐马上,满身血迹,发丝凌乱。以少胜多结果是,他这边几乎人人带伤,而对方见僵持不下,四散逃开。
霍辰烨脸上有着隐忍怒气和焦急,问道:“可有受伤?”
黄莺脸上尚眼泪纵横,闻言就绽开一个美如昙花笑来,她轻轻摇晃着臻首,软着嗓子道:“不曾,妾身不曾受伤。”她男人啊,从来嘴硬心软。说什么永不许她回京,严重得好像永不相见似。可他还是会关心她,还是舍不下她。
黄莺心里又软又甜,忽然觉得这一场罪,受得真是万分地值得。
却听霍辰烨又问道:“小七现何处?”
黄莺轻轻摇摇头,道:“妾身不知……”
一句未完,就见霍辰烨夹马要走。黄莺忙深深地吸气,积攒了所有力量,猛地纵身一跃,跳到了霍辰烨马上。
她要紧紧抱着他腰,贴上他背,感觉他气息,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汲收他身体温暖。毫无防备地,忽然就被霍辰烨反手揪着臂膀扯了下去。
黄莺落地上,惊异不定地看着霍辰烨。
“黄莺,你心里清楚,从你逃走那时起,你便不再是霍家人。你以后与我再无关系,所以请你自重些。”
“烨郎!”黄莺呆住。
霍辰烨再不理会,打马就走。
黄莺施展全身力量,运起轻功拔腿急追,一边也顾不得再细诉什么衷肠,只捡要紧扬声大叫着道:“七年恩义就这么说断就断,烨郎,你如此狠心?那许多年月,是谁陪你身边,是谁替你挡刀剑?是谁舍命救你于危难?……”
狂奔中霍辰烨忽然猛一扯缰绳,调转马头向着黄莺方向又疾驰回来。
黄莺见了,心中不由一阵狂喜。她就知道,她救命之恩,他从不曾忘。她停了步住了口,含笑望着霍辰烨,静等他来揽她上马,双双归去。
霍辰烨打马奔到近前,止了马,坐马上看着黄莺,冷冷道:“让我们把话说清楚。黄莺,你救我三次,我从不曾忘。上一次,你引刺客入府,差点伤我子嗣,我饶你一次。你自己心怀不轨欲伤我妻,我再饶你一次。这一次,匪类劫走我妻有没有你功劳,我会查清楚。但你自作自受落入贼手,我伤了这许多弟兄,拼死救你于危难之中,已然还你一命。